「哪怕你的成因非常非典型,但是大部分人只看結果,並不關心過程。」
「我保了你十幾年,讓你進入核心項目,讓你親手做那些一般人擠破了腦袋都沒有辦法做的實驗,是我,讓你鋒芒太露。」
「但是阿南,盯著你的人太多了,我快要保不住你了你知道麼?」
「陷害你縱火,或許只是個開始。」
「你如果學不會那八個字,我只能把你遠遠的送走。」
「你明白麼?」阿蠻都快要能想像出謝教授的樣子。
不苟言笑的專家的樣子,急切的想要幫助晚輩的長輩的樣子。
「不。」簡南固執的搖頭,「我不明白。」
然後,摁下了掛斷鍵。
他的眼尾有點紅,摁下掛斷鍵的時候,顯得有些狼狽。
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像是再一次被拋棄的孩子。
等父母來接他放學的幼兒園的孩子。
阿蠻終於明白簡南為什麼要用這樣的比喻。
「晚上跟我出去一趟?」她知道他今天的工作都做完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他們聊聊。
第34章
阿蠻帶簡南去了一個他這輩子從來沒有涉足過的地方——地下拳擊館。
在鬧市區的巷子裡拐了幾拐, 經過一個看起來已經完全廢棄的籃球場,從場館內部又繞了好幾個圈,才走到地下室的門。
鐵門, 阿蠻單手拎起來,沖簡南揚揚下巴。
鑽進鐵門, 才是別有洞天。
將近一百平米的地下室,零零散散的放了六七個拳擊台十來個沙包, 還有幾個正在和教練學拳擊的小女孩, 穿的都很樸素,看起來都是貧民窟的孩子。
阿蠻進來之後, 幾個拳擊台上的人都吹起了口哨,陸陸續續的,像是打招呼。
戴著帽兜的阿蠻徑直走到最裡面的一個拳擊台,掀開圍繩躍了進去,然後回頭, 看著簡南老老實實的走台階,老老實實的打開圍繩外面的欄杆, 老老實實的一步步走進拳擊台。
她有時候挺欣賞簡南的, 任何環境,任何地方, 他都堅持自己的節奏,並不關心別人會怎麼看。
「這個地下拳擊館是我的。」阿蠻蹲在角落裡找適合簡南用的拳擊繃帶,都太硬,看起來也不符合簡南龜毛的衛生習慣。她站起身, 衝著外面吹了一聲口哨。
一個扎著馬尾的小女孩笑眯眯的跑過來,遞給她一盒沒拆過的繃帶,十分好奇的瞟了簡南好幾眼。
小女孩低聲說了句什麼。
阿蠻笑了,用西班牙語笑罵了一句滾蛋。
語氣溫柔,笑意盈盈。
是簡南沒有見到過的,阿蠻的另一面。
「拳擊館裡面教的都是附近窮人家的小女孩,治安不好的地方,女孩子學一些自保技能有時候能夠救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