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最終只能想到一個折中方案。」
「儘可能多的挽救能夠捕捉到的大部分兩棲動物的幼蟲,在血湖裡投放抑菌劑,和現在已經有的化學物質一起,希望能通過血湖治理改善周邊的環境,讓地表溫度恢復到正常數值。」
只要能達到切市的正常溫度,蛙壺菌的活性就會大幅降低。
折中方案,其實就是長期抗戰。
「但是你想到的方案沒有用。」塞恩又來了。
「最終選擇什麼樣的方案還得埃文和當地政府討論以後決定。」
「你這個方案太花錢,太花時間,後續還得一直有專家定期過來檢測蛙壺菌的滅殺情況,我覺得當地會同意的可能性很低。」
「你好煩。」阿蠻皺起了眉頭。
煩得她都想揍他。
雖然他說的是事實。
「明明是他一直在說話!」塞恩的話茬被打斷,指著簡南委委屈屈。
明明是簡南這個人說了中文還不夠還要說英文引誘他一起討論。
阿蠻不理他。
簡南說話她還挺喜歡聽的,雖然有時候會聽不懂。
因為簡南的話總是很真實,會有困難,也會有盡力解決困難的方法。她喜歡這樣的溝通方式,所以她從口袋裡又掏出一顆糖丟給簡南。
「……還有貝托。」簡南接過了糖,又換回了中文。
剛剛被挑起話頭就被又被排斥的塞恩拿著發聲器發了一會呆,打開聊天軟體開始瘋狂的騷擾正在看鱷魚的普魯斯鱷。
「貝托怎麼了?」阿蠻問。
無視塞恩噼里啪啦的打字聲。
「我想了一下。」簡南說的很慢,「如果我是他,在發現蛙壺菌之前,應該是不會有任何動作的。」
「血湖裡面有病毒這件事已經在切市甚至整個地區傳開了,在瘟疫區的獵物賣不出好價格,更何況他現在還在假死狀態,很多事情也不方面出面。」
「貝托不是簡單的莽漢,從他知道骨髓移植可以轉變DNA這件事就能看出來,要麼他懂得一點醫療知識,要麼就是他身邊有信得過的行家。」
「血湖的項目進度是完全透明的,在網站上可以查的到。」
「所以如果我是貝托,在發現蛙壺菌之前我肯定會按兵不動,會一直等到血湖項目確定整改方案大部分專家退出當地重新接管之後再出現。」
「因為和當地政府斡旋會比和國際專家簡單很多,而且那時候血湖的問題基本查清,病毒減少,他的偷獵工作就可以繼續做了。」
貝托在意的重點一直都是血湖,這是他的事業重心和主要經濟來源。
所以他用腐爛的內臟吸引猛獸,當他發現這地方越毒猛獸越多他行事就越方便之後,貪慾讓他逐漸失控。
「但是現在出現了蛙壺菌,蛙壺菌是世界動物衛生組織疫病名錄里要求必須申報的傳染病,嚴重性和我們之前發現的病毒完全不同。」
「如果我是他,現在應該是出手的時候了。」簡南低頭,剝開糖果的糖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