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南小組把這個地方作為血湖生物遷徙的備用地,為了讓生物過渡更加平緩,他們一直在複製血湖環境,把腐爛物控制在生態安全的數值內,湖底腐爛的微生物發酵需要時間,現在這個地方還處在試驗前期。
阿蠻陪著簡南在那個試驗地檢查生物品種的時候,發現過很多老舊的獵人陷阱,應該是附近印第安人村落為了捕獵留下的,都是最古老的那種陷阱。
那時候狩獵遵循自然法則,陷阱設計孔眼很大,只抓成年野獸,放走幼年野獸。
普魯斯鱷對所有古老的東西都感興趣,所以空閒的時候,他們修補了部分陷阱,一方面是怕有野獸出沒破壞了試驗環境,另外一方面,其實是為了貝托準備的。
簡南想利用仿製血湖這樣的誘餌,把貝托進陷阱里,再報警。
曾經的貝托或許報警沒用。
但是現在的,有用。
他想一次性解決貝托,回國之前,解決血湖項目所有的後顧之憂,也解決阿蠻的。
這個計劃他們演練過很多次,普魯斯鱷為了這個計劃做了一個非常高端的跟蹤裝置,能躲過儀器的檢查,信號很好,而且還能很清晰的收聽到現場聲音。
這個血湖雛形的試驗場地,也和血湖一樣裝了無線信號,只要把貝托騙進來,他的行蹤他的位置就能透明的跟沒穿衣服一樣。
阿蠻也特意在這附近放了不少她的暗哨,為的就是需要面對面交鋒的那天,可以控制住貝托殘留的手下。
所有的計劃都做好了,他們等的只是一個時機。
貝托會相信他們的時機。
貝托這一生順風順水,在切市做了那麼多年的大佬,背叛她的人很少,性格剛愎自用。
這次被人一點點蠶食端掉了他大部分的生意,算是他這一生遇到的最大難關,從假死開始,他計劃的每一步幾乎都是錯的。
只有太自信的人才會相信自己的王國會在死亡之後仍然存在,只有太自信的人才會相信,那些希望他仍然還在的花束是為了緬懷他而不是只是想要一個保護者。
保護者,並不是非貝托不可。
他和阿蠻在防著貝托的那段時間裡,假死的貝托也一樣嘗盡了人間冷暖,所以最後才會打破原則燒掉了平民的房子。
現在的貝托已經成為了多餘的人,東山再起的渴望已經大過一切,只要給他一點希望,他絕對會抓住不放。
更何況,離開阿蠻的簡南,在貝托眼裡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
他們一直等的那個時機已經到了。
只是……
「你現在這個情況,可以做這件事麼?」阿蠻看著簡南。
他臉色仍然蒼白,仍然在冒冷汗。
「現在和之前,都是我。」簡南輕笑,「不管哪種狀態的我,對付現在的貝托,都綽綽有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