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的反社會情況比他還嚴重,醫生蓋章定戳的那種。
「今天沒帶上那丫頭?」貝托開始閒話家常。
這就是貝托致命的問題。
簡南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這位縱橫切市十幾年的大佬。
他殺人如麻,他做了很多骯髒事,他靠著活剝鱷魚皮起家,但是他,仍然希望自己是個有人性的上位者。
他會偽裝成長輩,他會壓下自己嗜血的本能,他會以為,從泥潭裡爬到現在這個位子,就可以靠著金錢和權力洗白。
所以,壞人變得不夠壞,殺人需要理由,變態需要名目。
明明可以肆無忌憚的,卻偏偏把自己困在了囚籠里。
貝托不夠狠。
這才是他現在會一敗塗地的原因。
「這裡不需要她。」簡南向前走了兩步,站到了貝托面前,站到了陰影里。
「你知道我找你是為了什麼?」貝托翹著二郎腿,在一片破敗中,維持著自己大佬的姿態。
「不知道。」簡南搖搖頭,「但是我找你有事。」
貝托一愣,大笑出聲。
他身邊那六個全副武裝的打手,也跟著大笑出聲。
「說說看。」貝托饒有興趣的樣子。
他太喜歡和簡南這樣的人說話了,每一句話都能戳到他的興奮點,別人都碰觸不到的,他心裏面最嗜血的那個地方。
「我們在做血湖項目的時候,為了重現現在的污染情況,做了很多實驗。」這句是實話。
「但是沒有辦法完全重現,只依靠動物內臟和殘肢發酵的腐爛物,並不能夠引來數百公里外的鱷魚和蟒蛇。」這句也是實話。
貝托眯著眼睛。
他殘掉的那隻眼睛做了新的義眼,純黑色的,和臉上的紋身融為一體。
「我想要和你合作。」接下來的話他在車上預演了無數次,吐了兩次,他不知道這次說出口會不會吐,所以語速快了一點。
「在距離血湖一百公里左右的地方還有一個潟湖,面積比血湖小,但是生態一致,植物種類動物種類也都基本吻合。」
「我想在那邊重塑血湖,但是需要你的幫助。」這句話嚴格來說也不算撒謊,為了重塑血湖,他們確實用了不少貝托曾經用過的方法。
「幫你重塑血湖?」貝托說的很慢。
「也是幫你。」簡南看著貝托,他在暗,貝托在明,他只覺得燈光晃眼,而貝托,卻覺得站在陰影里的這個年輕人,可能可以帶給他除了虐殺的愉悅之外的價值。
「這個潟湖比血湖還靠近邊境,有一小半已經不在墨西哥境內。」
「公眾的視線都在血湖,沒有人關注這個潟湖。」
這兩句也算是實話。
貝托安靜了一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