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哄著阿蠻眯著眼睛簽了十幾個字,在把她徹底惹毛前總算結束了今天的重頭戲。
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後,簡南第一個儀式化合法化的過程完成,他拍了拍厚厚的文件袋,看了一眼悶在枕頭裡睡得跟個孩子一樣的當事人,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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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兩個剛剛確認關係的熱戀小情侶不同,阿蠻在魚塘里抓到的這三個人,在曼村引起了軒然大波。
這三個人都是陌生人,不在鄰村,不在鎮上,說著蹩腳的當地方言,謊話連篇。最後被逼不過,直接說自己迷路了,手裡拎著幾大桶疏通劑實在太重,就隨手倒在了最靠近水源的地方。
「這東西對水質沒有太大的傷害,為什麼不能倒?」三人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留著老鼠鬍子,特別欠揍,喜歡拿問題去堵問題。
沒有直接證據,也沒有對曼村造成直接傷害,最後這三個人用尋釁滋事拘留了兩天罰了點款就給放了,走的時候還衝阿蠻啐痰。
本來就在到處找這次魚塘感染責任人的村民們出離憤怒,各種各樣的謠言越來越多。
就像簡南說的那樣,老獸醫老金是全村第一個先回過神的,但是他仍然只敢悄悄的找簡南。
「這事太大,就算村長都不一定兜得住。」老金先用話嚇唬簡南,怕他又跟上次一樣直接召集全村人把事情說一遍,一百多戶人,要是真都抄傢伙去找黑魚養殖場,那是真有可能會出人命的。
「而且沒有直接證據,現在都是我們的猜測。」老金在小村莊待了一輩子,就像他說的那樣,他變得膽小,可是比簡南更有人情味,「咱們只管治咱們的魚,保證不把病魚流出去,先想辦法降低損失。」
他就是因為怕這些彎彎繞繞才一直窩在小村莊的,每天給東家的羊接接生西家的雞分分蛋,村裡的人沒見過什麼世面,幫忙治好了動物的病,他們就感激涕零,治不好,跟著跳腳大鬧一通,第二天又老金長老金短。
說實話,他覺得很快樂,快樂到他認為他這一輩子就這樣過去也很好,不算荒廢專業,只是創造的價值相對較少,但是人快樂。
沒想到臨了臨了,還是攤上了大事。
一百多萬,他這一輩子都沒有看到過那麼多的錢。
「直接證據早就有了。」簡南心情很好的拆他的台,自從阿蠻親了他以後,他心情一直很好,超標的那種,他覺得自己大腦前額葉區塊最近一直都在躍躍欲試,「你最早的觀察日記,收集的下游的水,還有那幾條被你收起來的黑魚。」
老金瞪大眼:「什……什麼黑魚?你不要血口噴人!」
「我沒有血口。」簡南糾正他,「我的牙床牙齦都沒問題。」
「我也沒有噴人。」簡南指了指自己臉上戴著的口罩。
老金:「……」
他真的很討厭這個年輕人,恨不得把他塞到魚塘里的那種討厭。
「你給我的觀察日記是修改過的,最前面三張都是新寫的。」簡南吐槽完他的血口噴人才開始說人話,不過說出來的話讓老金覺得,他還不如不說人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