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單純的哭,又不是夜盲。
「你為什麼連中藥都懂?」阿蠻蹲著看那一地的草藥,覺得長得都差不多。
「中獸醫在中國獸醫學裡面是很獨特的一個分支,我也學過。」簡南抽著鼻子有問必答。
「這些中藥你都用不上,我們走了之後怎麼辦啊……」阿蠻蹲在藥堆里嘆息。
「留給老金吧。」簡南重新戴上眼罩,「老金很喜歡的那個顯微鏡也留給他。」
挺貴的,但是留給老金他就又可以買最新型號了。
阿蠻抱著膝蓋沒吱聲。
這是她工作以來做的最不危險的一份工作,不但不危險,她還和村裡的人都熟了。
她知道王二家的其實不怎麼喜歡王二兒子明年要結婚的對象,王二家的嫌棄人家眼睛不夠水靈嘴皮子不夠利索。
她知道村長給老金介紹了好幾次對象,但是老金看到女人就口吃,手抖得跟帕金斯症一樣,眼睛一直盯著對方不說話,來幾個嚇跑幾個。
她還知道二丫的父母喜歡關起門來脫衣服……
她很少和人走的那麼近過,連隔壁家的狗狗看到她都會晃尾巴的那種親近。
「幫我買幾個沙袋捐給村公所吧。」阿蠻歪著頭,「給二丫她們練拳擊用。」
別彆扭扭的,捨不得這樣的情緒對她來說挺陌生,她覺得她應該會經常想起這個地方。
「二丫他們今天還會來麼?」簡南摘下眼罩打開購物網站。
阿蠻每天晚上六點鐘會帶著二丫和另外幾個孩子在院子裡練搏擊,大部分時候都在練體能,仰臥起坐伏地挺身蛙跳什麼的,偶爾會教教他們入門的招式。
只教一個小時,每天這個時候,院子裡都很吵,歡聲笑語的。
今天是最後一個晚上了,簡南看阿蠻很早就在院子裡放好了她扎的小沙袋,一直在看時間。
阿蠻湊過去把下巴放在簡南的肩膀上,拿著簡南的手機選了幾個適合孩子們用的沙袋加到購物車,想了想,又選了幾副拳套,再把手機還給簡南。
「會來。」她說。
「捨不得?」阿蠻很少會露出這樣的表情,耷拉著腦袋,蔫嗒嗒的。
阿蠻的下巴在他的肩膀上戳了戳,算是點頭。
簡南側臉,親了親阿蠻的臉頰。
阿蠻嫌棄的抬頭。
「一會二丫他們看到了又要說我們不脫衣服干奇怪的事了。」阿蠻抹了一把臉。
她害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