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慌亂過去,腦子裡亂七八糟的語氣助詞消失,他終於意識到阿蠻主動求婚的原因。
她不想增加他的心理負擔。
和一夫一妻沒有任何關係,她知道了他最大的問題,所以她想幫他解決這個問題。
他對這段感情缺乏的安全感,他害怕的移情,還有,她在告訴他,她不是林經緯,他也不是王建國。
她用求婚告訴他,感情是雙方的,不是他誘導的。
「我以為你又要哭了。」阿蠻跟著導航東繞西繞終於到了小區門口,用簡南給她的門卡刷進了小區。
「再哭……怎麼行……」簡南低頭。
感情是雙方的,這雙方包括他。
她都那麼勇敢了,他怎麼能再那麼哭哭啼啼。
吳醫生安慰過他,人一生總是要吃很多苦,早一點吃苦可以增加自己今後承受壓力的能力,會比別人更能感知到幸福。
他把這話當成笑話,他連普通人的喜怒哀樂都感受不到,更何況幸福。
但是原來,人類的本能仍然會追逐光源,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
當身邊的人身披鎧甲成為勇士,他居然也能從鎧甲反光的光亮中,擁有希望。
「前面左拐。」簡南指揮。
阿蠻抿嘴笑,跟著簡南在小區里彎彎繞繞。
「這個停車位。」簡南指著自己的停車位,「左邊就是家。」
阿蠻看了簡南一眼。
「結婚,可以暫時不用買新房了。」簡南沖阿蠻笑,有點靦腆的。
十六樓,三室一廳,一個房間被他改成了書房和衣帽間,主臥通向露台,次臥裡面有個超級大的飄窗。
「你等我一下。」簡南上了樓就徑直走進了衣帽間。
阿蠻踢踏著簡南的大拖鞋,滿屋子轉。
真實的敗家子。
以他的工資絕對買不起這樣的房子。
普魯斯鱷簡直是這傢伙的再造父母。
「這個。」簡南拿出了一個盒子,材質像是玻璃的,還挺重,「給你。」
「這什麼?」阿蠻打開看。
一塊非常非常丑的白色金屬,石頭一樣,不太大塊。
「鉑金塊,以前做實驗的時候我融了我爸爸保險箱裡的一塊鉑金條做氯鉑酸,後來又在氫氣里加熱還原成了這樣。」簡南撓撓頭,「可以拿到店裡打成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