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對阿蠻點了點頭:「你好。」
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保養的很好,眉眼嚴肅,從表情看,完全看不出他的喜怒,
又是一個有教養很權威的長輩。
阿蠻有種昨天見了簡南媽媽今天又得見簡南爸爸的錯覺,昨天剛和吳醫生見面時候的緊張感又一次隱隱約約的冒出頭。
「都看了新聞了?」謝教授的聲音和電話里差不多,和他的長相也很配,很嚴肅的那一種。
簡南沒說話,很自覺的坐到了謝教授對面,坐下之前還順便給阿蠻倒了一杯水。
普魯斯鱷摘下了鱷魚頭套,半躺到沙發上,一顆被鱷魚頭壓的一頭汗的腦袋死魚一樣的掙扎著擱在沙發扶手上。
謝教授很嚴肅,但是這兩人顯然已經習慣了。
觀察力還不錯的阿蠻喝了一口水,定了定神。
「這疫苗阿南也知道,布氏桿菌病的疫苗,研究所做了好幾年了。」謝教授直接就進入了正題。
這個人,挺好的。
喜歡直接的阿蠻也很直接的下了結論。
「其實不僅僅只是這批疫苗出現了問題,阿南走了以後實驗室出過好幾次事,樣本污染,上游供貨商更換。說實在的,這次出事我並不意外。」謝教授想要點菸,看了一眼阿蠻,又放下了。
「所以您上次在電話里說,您快保不住我了。」簡南終於說話了。
「您老了很多。」只是大半年沒見,他印象里一直精神很好的謝教授這次臉上已經有了疲態,人也瘦了很多。
謝教授哼了一聲:「我跟你說了那麼多話,你就只記住這個了?」
「您只打過一次電話。」簡南嘀咕。
謝教授瞪著眼睛又哼了一聲。
「是你沒接好吧。」普魯斯鱷打了個哈欠,吐槽,「你卯起來做項目經理的時候,都把謝教授的電話拉黑了好吧。」
幼稚。
阿蠻也跟著悄悄打了個哈欠。
警報解除。
簡南會努力拉在他身邊生活的人,應該都挺好的。
只是簡南這個人記仇。
謝教授把他趕到了墨西哥,不管是基於什麼原因,都被簡南記恨上了,如果不是這個新聞,她估計簡南一時半會也不會主動找謝教授。
「你走了以後小劉和老陳也走了,現在實驗室里的人有一半你都不認識,所以這事,你就別摻和了。」謝教授起身,後面那句話問的是普魯斯鱷,「你媽媽上次送了臘腸過來,你不在就先放在我這裡了,你一會走了記得拿回去。」
他看起來似乎已經打算結束這個話題,雲淡風輕的,仿佛早間新聞變成需要被調查的謝某,仿佛幾十年的工作被停了職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只是進廚房的背影看起來已經有了些老態,只是眼角的紋路變深了很多。
「我們其實可以幫您的。」簡南沒有站起來跟進廚房,他的手又開始無意識的摩挲桌角,他猶豫不決的時候才會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