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拉倒吧。」普魯斯鱷無力吐槽,「你倒是去給我找幾個像你這個年齡有你這種履歷的人出來看看,二十六歲而已,很多這個年紀的獸醫連傳染病都是實驗室培育出來做實驗的好麼。」
更別提他這樣滿世界跑的。
「我不是普通人。」簡南斜眼看普魯斯鱷,「我和普通人的自我要求不一樣。」
普魯斯鱷:「……」
「我算是在研究所里長大的。」簡南看著窗外半片星空,「被教授送到墨西哥的時候,我本來以為我這輩子應該已經完了。」
他不知道在研究所外面應該怎麼生存,他不會和普通人聊天,最開始的時候,他恨不得睡在費利獸醫院的手術台上,這樣他就可以躲過瑪莎調侃他的話,躲過切拉審視的眼神。
「第一次半夜去血湖的時候,也差點被嚇死。」他穿了三層防護服,包里放了一堆消毒解毒藥,踩在血湖湖邊軟塌塌濕漉漉的土地上的時候,他以為自己在做噩夢。
但是最終,都習慣了。
在曼村的時候,他都已經能坐在泥地門檻上看阿蠻和二丫她們練馬步了。
「在現場,比在實驗室有趣。」簡南笑笑,「在末日公司迎接末日,也還不錯。」
兩個地方都有不同的煩惱。
現場的煩惱,更活色生香一些,像阿蠻這樣。
「可是在實驗室,你的成就可能會更大。」普魯斯鱷實話實說。
「我在哪成就都不會小。」在普魯斯鱷拿筆記本砸他之前,簡南又不緊不慢的補充了一句,「所以我想找一個更舒服的地方。」
對他來說,現場比實驗室更舒服。
上一次為了調查疫苗回實驗室,有懷念,但是他發現,他並不想念。
「我前半生的準備,應該都是為了後半生能和阿蠻一起仗劍天涯。」簡南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覺得這句比喻用的真好。
他如果學文,應該也能有成就。
普魯斯鱷忍了又忍,最後覺得自己應該真的打不過阿蠻,才鬆開了捏緊的拳頭。
「我收回我剛才沒說出口的感嘆。」他合上筆記本。
「什麼感嘆?」一個小時半過去了,簡南心情開始變好。
「我本來想誇你長大了,結了婚到底還是不一樣了。」普魯斯鱷搓搓手,「幸好沒說,真噁心。」
「我還沒領證。」簡南提醒。
所以領了證再夸也可以。
普魯斯鱷:「……」
他長大個屁,除了賤,其他都沒長!!
「防止李珍把你病例公開出去的程序做好了,只要有相關信息輸入,我這邊都會第一時間刪除鎖定IP並且黑了他的電腦。」普魯斯鱷已經不想聊天了,「吳醫生那邊也已經準備好了,萬一有匿名舉報質疑你專家資歷的,她這邊可以隨時出具鑑定報告。不只是她的結論,還有一整個專家團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