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澤笙含淚看他,困惑了片刻,突然問:「所以你回來找我,是怕我跳江?」
「……難道不是嗎?」秦禹蒼說,「你的行為舉止都像是交代後事。」
夏澤笙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忍不住笑出了聲:「我還沒有那麼勇敢,我怕痛、怕窒息、怕黑,還怕死掉後很醜。」
秦禹蒼:「所以我理解過度?」
「嗯……對。」夏澤笙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擦了擦眼角的淚,看秦禹蒼表情不是很好看,連忙安撫他,「你能回頭來找我,很暖心。禹蒼,你是個好人。」
秦禹蒼:……
他做夢都沒想到能在夏澤笙這裡收到一張好人卡。
「我不是嘲笑你,就是……你明白嗎,很感動。」
「好了,適可而止。」
「……而且九霄珠寶的加工廠問題還沒有解決,鑽星號遊艇的事故有些不自然的跡象。沒有解決這兩個問題,我怎麼能去死呢?」夏澤笙最終收了笑,低聲說。
秦禹蒼吸了口氣,他想了想剛才一路上闖的紅燈,多少有點頭痛起來。
然後他看眼時間,問夏澤笙:「和我走嗎?」
車子才上高架,夏澤笙就在副駕駛位上睡著了。
等到了公寓樓下停車庫,他才叫醒夏澤笙。
進了電梯,夏澤笙還沒完全醒來,進了門揉揉眼睛反應了好一會兒才說:「這不是你宿舍。」
他還沒睡醒的迷糊樣,少了平時冷清銳利的態度不同,顯得有些笨拙甚至於可愛。
秦禹蒼內心嘆了口氣。
「已經搬出來了。和梁丘鶴分開住。」秦禹蒼簡單地說,又拿出了一套睡衣,「沒想到有其他人來,這個房子只有一間臥室。你是睡臥室,我睡沙發。」
「哦……」夏澤笙慢吞吞的結過睡衣,是他之前借穿過的那套,「衣服也很熟悉。」
「是。」秦禹蒼說,「所以睡個好覺,其他事情明天再說。」
秦禹蒼在凌晨一點左右的時候,回復完了所有的郵件。
他抬頭去看臥室,燈還亮著,光從門縫裡擠出來,成了一條線。
夏澤笙抱著那塊翡翠原石,縮成一團,已經睡著了。
這次秦禹蒼沒有站在門外,他推門而入,走到床邊,仔細打量睡夢中的夏澤笙,他眼下有濃濃的黑影,比前段時間從高珠會離開的時候更消瘦一些——看樣子在夏晗家這些天並沒有過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