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氣又疏離。
讓人不難明白他的意思。
「那……您慢走。」夏澤笙鬆開抓住他袖子的手笑了笑,「再見。」
他沒有勇氣說出挽留的話,也沒有勇氣告訴秦驥自己是特地來看他。只能沉默看著秦驥的車離開。
這些都是真實的記憶,曾經發生過的那些事。
即便在夢裡,他也清楚的知識,那天秦驥離開後,再沒有回來,他特地為秦驥準備的禮物,一直在他的背包里沒有拿出來。
可是夢進行到這裡,出現了變化,與現實不再一致。
落魄的夏澤笙背著書包,紅著眼眶想要離開,轉身的時候,他看到了站在賓館門口的秦禹蒼。
夏澤笙愣了一下:「你……怎麼在這裡?」
「你包里準備了什麼?」秦禹蒼問他。
夏澤笙猶豫了一下,從包里掏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禮品袋,那裡面裝著一條他攢錢買的昂貴的高奢領帶。
「是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嗎?」秦禹蒼問他。
「不,是送給秦驥——」
「謝謝。我很喜歡。」
面前的人好像不再是秦禹蒼,又幻化成了秦驥的面容,說著溫柔的話,安撫了他的怯懦與不安,輕柔他的內心,讓他的心又酸又漲。
於是,眼淚忍不住地落下,這似乎不是從眼中流出,而從年少敏感的內心裡傾斜流淌。
秦禹蒼走到他的面前,掏出一塊柔軟的手帕,擦拭他濕潤的臉頰,給予他有力的擁抱。
「還有什麼嗎?」秦禹蒼問夏澤笙,「特地來香港見我。」
然後摸了摸他的頭。
他視線模糊,已分不清到底與自己對話的是秦禹蒼還是秦驥。
「能不能陪陪我?」他問眼前的人,「……從結婚到現在,很想你。」
「好。」
夢裡的那個人,如此耐心。
牽著他的手,在馬路上漫步。
一直走,一直走,仿佛可以永遠這樣下去。他瞧著秦禹蒼的面容,聽見了砰通砰通的聲音。
起初,他沒有明白那是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意識到……
那是他的怦然心動。
好奇怪。
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
夏澤笙在混沌中的意識問自己。
他已經很久沒想起過秦驥了,自從上次在摩天輪上和「秦驥」告別之後。秦禹蒼說得對,人應該往前走,不應該原地踏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