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夏澤笙愧疚地開口,「我去了何甄那裡,是一涵開車送我過去的。我應該跟你說清楚,真的很抱歉。」
「一涵?」秦禹蒼抬頭看了一眼還在旁邊傻愣愣當電燈泡的冉一涵。
「是我,甘迺迪。」冉一涵連忙打招呼,又過了片刻才反應遲鈍地說,「那、那夏董,我先走了,您、您有事兒給我電話。」
然後冉一涵在秦禹蒼的眼神里忙不迭地上車、發動、開車,一氣呵成地跑了。仿佛後面有什麼人在討債。
進屋的時候,秦禹蒼都不肯鬆開夏澤笙的手,拉著他進了門,進了餐廳,按著他坐在餐桌旁,又給他盛了碗生滾豬肝粥。
「先吃飯。」他說,「下午的粥是菲傭做的。」
秦禹蒼坐在他對面,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仿佛害怕他跑了。秦禹蒼的眼裡,此時此刻沒有別人,只有他夏澤笙的倒影。
……看得出來,他真的嚇壞了。
夏澤笙垂下眼帘,掩飾自己複雜的內心,他勉強嘗了一口粥,食不知味,只能生硬地開了個玩笑:「比你做得好吃。」
「你是不是嫌我做飯難吃才單獨走的。」秦禹蒼苦笑著嘆了口氣,「阿笙,下次不要這樣了。真的好擔心。」
「對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
夏澤笙再三地保證才讓秦禹蒼略微鬆弛下來,他有些疲倦地捏了捏鼻樑,問夏澤笙:「你突然去何甄那裡,是出了什麼問題?」
夏澤笙想起臨走時,何甄的話。
他一開始沒太聽懂何甄的話:「何律師,我不太明白。不正是因為不合理,我們才會坐在這裡聊秦禹蒼和秦驥之間的關係嘛?」
「如果這件事情沒有合理地解釋呢?」何甄問他,「秦禹蒼和秦驥之間的關係,不在常識認知的合理範圍之內呢?或者說所有的解釋都超過了合理的範圍呢?夏先生考慮過這樣的可能性嗎?」
「什麼叫——」夏澤笙說到一半,卻又戛然而止。
如果說……
「我應該怎麼做?」夏澤笙問他。
「一個人如果在一件事情上選擇隱瞞,那麼他就需要用無數次的隱瞞來遮掩真實的情況。不光是你、我、鍾文彬,他一定在別的地方、別的細節上有違和的點。因為有很多事情,其實是掩蓋不了的。除非他永遠不曾隱瞞。」
夏澤笙努力不讓自己的語氣如常:「一些遺產繼承上的問題,騏驥集團財務那邊給過來的信息和何甄手裡的一些對不上,必須讓我過去確認。」
「已經解決了嗎?」
「解決了。」夏澤笙笑了笑,「你也不想想何甄是什麼樣的人。他那麼有責任心的人怎麼可能讓這些事拖到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