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澤笙哭了很久,一直在道歉。
他那麼的脆弱,無人可依,只能在自己的懷裡祈求原諒。夏晗把愉悅而翹起的嘴角藏在他的髮絲間,親吻他的額頭,等待著最後的答案。
他太了解夏澤笙了。
那麼的倔強,總不肯低頭。
不足夠坦率,充滿了堤防。
一旦衝垮了他的戒心,便可以為所欲為——因為他有些深層次的自卑,於是對喜歡的人總是予取予求,獻祭般的熱愛。
夏晗覺得,現在在自己懷中顫抖的夏澤笙,就像只終於被自己抓住的鳥兒,愧疚心會讓他被壓垮,然後終於心甘情願地留在自己的懷中。
他試過很多次了,威脅、哄騙、誘導……夏夏都會乖乖聽話,留在自己身邊。
可是這次……他要失望了。
夏澤笙在他懷中哭泣,抓著他的臂膀顫抖著說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夏夏。」夏晗低聲安慰他,「以後我們好好地在一起,你有好多好多的時間來彌補這些過失。」
「對不起。」夏澤笙抬起頭來,淚還掛在他臉頰上,可是他已經有了答案,「我……不會因為這個原因,和秦禹蒼離婚。」
「你說什麼?」
「三哥為了我,付出了一切。這些年我盡我所能,照顧你,盡力讓你擺脫夏泰和的控制。我盡力了。沒有做到的,後面我也會用我現在能動用的一切力量彌補。你說得對,我是個糟糕的人,我很愧疚。」夏澤笙道,「可是這和我的婚姻,和我要選擇的未來人生,無關。」
夏晗本來含情脈脈的眼神冷了下去。
「所以你為了我也不肯離婚?」
「夏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你也是。永遠不要為了別的人而犧牲自己。」夏澤笙道,「我可以幫你,但是不會去救你。因為能救你的人,只有你自己。」
夏晗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突然說:「你變了……這是秦禹蒼教你的嗎?」
「是的。」夏澤笙笑了笑,「我和禹蒼結婚後,他教了我許多事,這是我學到的事情之一。他是個生意人,對於很多問題都站在商業的角度思考,權衡利弊,分析得失。如果把人生看做一場生意,犧牲自己去拯救別人,註定血本無歸。這樣的生意我做不了,也不能做。」
夏晗嘆息了一聲,輕輕地說:「看來你不會和秦禹蒼離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