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在早高峰之前抵達鑑定中心的時候,曹處長已經在門口等他。
「怎麼這麼著急?」曹處長有點困惑。
「抱歉,確實很著急。」夏澤笙把能找到的材料遞給他,「能多久出結果。」
曹處長翻了翻,吃驚地咳嗽了起來,過了好半天,才結巴問他:「你你你想對比秦禹蒼……和秦驥的筆跡?」
「是的。」夏澤笙沒有找理由,「需要多少時間。」
「啊,這個……」曹處長推了推眼鏡,「秦禹蒼的字跡有點少……我手裡還有其他活兒,估計得一周……」
「太久了。曹處。」夏澤笙說,「今天早晨能給我結論嗎?」
曹處長為難地對他說:「夏總,您這是……」
「我會提供合理的加急費用。」夏澤笙說,「一個小時。」
「……那會很貴。」曹處長說。
「麻煩您了。」
鑑定中心的效率很高,所以夏澤笙回去的時候,正好趕上早上上班高峰期,剛上高架就堵在了車流中,外面馬路上一片嘈雜,車內卻很安靜,只有隱約的發動機的聲音。
鑑定報告就在手邊,被匆忙地翻開到了最後一頁。
上面寫著許多專業的分析,筆跡在各種層面上表現出高度的一致性,雖然文字順序、文字結構上有重大不同,但是書寫習慣、筆壓輕重、文字布局依舊擁有近似的風格,能夠看出兩位書寫者同等的習慣和力度。
各維度綜合下來,整體相似度超過80%。
「已經是一個很高的匹配度了。」曹處長的原話是這麼說的,「您是不是懷疑,秦驥的遺囑是秦禹蒼偽造的?」
夏澤笙忘記自己怎麼回答曹處長了,他渾渾噩噩地上了車,渾渾噩噩地上了高架。車子賭成了長龍,他又渾渾噩噩地在車流中遲緩前行。
不耐煩的喇叭聲一直在催促他,可是他沒有精力顧及。
夏澤笙感覺自己很疲憊。
這種感覺早些日子便已經有了。
在那場宣告秦驥死亡的溝通會上。
在他被蔣一鴻拉在中庭被人圍觀的時候。
在就算做出了努力,卻似乎還是保不住加工廠的茫然前……
可是這些都過去了,他以為的重大挫折,其實什麼也算不上。他做出的努力其實也什麼也不是。
實際上他什麼也不用做,什麼也不用擔心。
他以為他擺脫了任人安排的命運,但是他被安排的妥妥帖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