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車門下車,目送大巴在路的盡頭消失,那一刻,巨大的孤獨感再次襲來。心頭像是破了一個大洞,只有冰冷的寒意在浸透那裡。
可是夏澤笙要走,他沒有辦法挽留。
「追嗎?」鍾文彬道,「就這麼讓他走?」
「不用了。」秦禹蒼說,「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秦禹蒼一直沉默,直到鍾文彬把他送到二沙島:「你行不行?要不要我搬過來住兩天?」
「……鑽星號的事故,是夏晗和秦勇做的。預測風暴的代碼是原本的秦禹蒼開發的。也就是我。」秦禹蒼突然說,「我想起來了,而且當初的我留下了證據。」
鍾文彬一驚:「你打算怎麼辦?」
「我打算去自首舉報。」秦禹蒼說,「我得把之前的問題都處理乾淨。然後才能幹乾淨淨地去見夏夏。」
他自大地把夏澤笙做一盆盆栽,修修剪剪,終於成了合心意的樣子,又笨拙愛上了這樣的夏澤笙。
自己是那個有所保留的人。
自己是那個操盤全局的人。
自己是那個洋洋自得,終於一敗塗地的人。
他篤定地相信,夏澤笙會永遠地等候他,就像上輩子等待秦驥回家那樣,痴情、執著又熾熱地等待他的每一次擁抱。
可是事實不是這樣的。
他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現在他終於懂得了如何去愛一個人,卻付出了沉重的代價……秦禹蒼終於認識到了這個讓他痛徹心扉的事實——
無論是上輩子的秦驥,還是這輩子的秦禹蒼。
他的夏夏,不要他了。
第85章 再見面
夏澤笙此時此刻正站在深圳水貝街邊。
走到這邊,人流量陡然就大了起來,行色匆匆的來往行人在汽車和電動車之間穿梭,然後走進附近各大商場或者金行。穿著樸素的人們手裡大多會提著幾個不起眼的塑膠袋,又或者用防水布裝著的沉甸甸的方形盒子——沒有人敢在水貝小瞧這樣的存在,那個袋子裡可能提著價值深圳幾套房的黃金。
如果說國內的頂級大型珠寶集散地,諸暨的淡水珍珠,莆田的文玩,東海可塘的水晶半寶,南陽鎮平的玉石玉器,四會平遙的翡翠……那麼說到黃金,深圳水貝當之無愧。
位於羅湖區的這幾條擁擠的街道里,擠滿了做黃金珠寶的商家數萬家,共同組成了。整個國內最大的黃金批發市場。
這兩年黃金價格猛漲,水貝的黃金批發比連鎖店鋪里單克相差百元,除了批發之外,還吸引了眾多散客購買。
人口密度變得極大。
商業流通也變得極快。
往往上午才在連鎖店內擺出來的珠寶新款式,下午就已經進了水貝的櫃檯。
不止如此,水貝更是各類珠寶的集散採購地。除了黃金、翡翠、玉器、珍珠、彩寶都有店鋪。左邊店鋪買了原石,右邊店鋪雕刻打磨,對面街道鑲嵌。一條龍的服務,極大地降低了珠寶採購成本,聚集了不少的上下游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