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規則被阿豪一個一個故事串起來,說得精彩紛呈。
還有來深圳的時候在大巴上碰見的那個蜜蠟色皮膚的年輕人,真的做了外賣員,有次送外賣到店裡,看到了他。興奮地喊他:「哎,那誰!是我!」
他知道了這個年輕人叫盧偉良,廣西人。那次之後,阿良就經常接珠寶城的單,送完後,總要來他們店裡逛逛,跟他閒扯兩句。
生活很忙碌。
被許許多多的事情塞滿。
生活也很辛苦。
狹窄的宿舍,寡淡的飯食,擁擠的公交,挑剔的客人……
可是夏澤笙是欣喜的,他知道自己要做什麼,要往哪裡去,每天都迫不及待的醒來,又帶著美好的計劃入睡。
過去的一切都似乎離他遠去了。
二沙島的別墅。
昂貴的高定服裝。
奢侈的珠寶配飾。
惹人議論的風流韻事。
都好像成了一個光怪陸離的舊夢,變得不太真實,與他現在在經歷的所有的生活產生了巨大的割裂感。
直到有一天下班後,他在擁擠的308路公交車上抓著扶手發呆,然後他聽見了公交電視裡的聲音。
「據悉,產業巨鱷秦驥之死另有隱情,他失蹤時乘坐的遊艇鑽星號有人為破壞的可能。目前警方已經從知情人手中獲得了相關證據,並帶走了相關嫌疑人。」
電視裡的嫌疑人打了碼。
可是夏澤笙還是從身形一眼認出那是夏晗,另外一個則疑似秦勇。
那誰是知情人呢?
他想了一會兒。
又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耿耿於懷秦驥死因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他,一個是秦禹蒼。
——事實上,他到現在也不知道應該怎麼稱呼了,到底是應該用秦驥來稱呼他,還是應該用秦禹蒼來稱呼他更恰當?
現在想想,追查自己的死因理所當然。
如果他還不知道秦驥重生成了秦禹蒼,那麼他還因為這個新聞而心痛不已。如今,像是謎底早就被揭開,於是這個過程變得有些漠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