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半小時後,緝毒支隊的支隊長余亮就被宣布停職,接受懲罰。通知傳開,江一帆剛走出市局大樓門口,就被人揪住衣領。
男子死死的拉住江一帆,怒吼道:「你就非要這樣嗎?當時只有你跟余支隊兩個人!」
「王眀耀!我是人民警察!你也不要忘記你自己的身份,你們緝毒支隊的人犯了錯,就要承擔懲罰。」江一帆一把揪起男子的衣領,朝著地面吐了一口血沫:「殺人就要償命!」
「江一帆!!」王眀耀吼道:「那余支隊呢?」
市局各個部門的大樓窗戶圍滿了人,由上而下觀察著這一幕,他們只是知道調查組的人突然來市局,是關於前幾天緝毒支隊的余亮支隊長在抓捕犯人的時候涉嫌暴力執法的事情。
而當場一起參與抓捕行動的人最有——江一帆,這個刑偵支隊的小刑警。
只是,這場審訊太長了,整整12個小時。
「算了,算了,江一帆也是沒辦法...」
「對啊,這事情發生誰也不想的....」
不管身後人的議論,江一帆孤身走出了青州市公安局的大門。
陰雨綿綿的天氣,天空仿佛被一層薄紗籠罩,陰沉而壓抑,細雨如絲,輕輕地飄灑下來,淅瀝蔓延開一場平靜的絕望。
落下隔絕氧氣的雨,宛如深海返潮——江一帆卻好像沒有打傘的習慣,淋著雨打開車門坐了上去。四年後——青州市某處小區內,一棟居民樓下拉起了警戒線。
「你報警說你早上一回來,就發現你老公跳樓自殺?」
「嗯,是的...」
江一帆打量著死者房間的裝修,房子看起來應該是剛翻新不久,客廳里,新的沙發和茶几擺放得恰到好處,與牆壁上的裝飾畫相得益彰,沙髮腳下還丟著幾個啤酒瓶,茶几上還有沒吃完一堆滷菜.
「你老公平時挺愛喝酒的。」江一帆帶好手套蹲下,拿起地面上的啤酒瓶晃了晃,七八個易拉罐居然都是空的,又翻開了茶几旁邊的垃圾桶,裡面有幾隻一次性的手套。
門外的女子微微頜首,拉了拉自己的高領打底衫輕聲說道:「他下班回來就喜歡喝點酒.......」
「你老公跳樓的位置判定屬於次臥的位置。」江一帆指了指距離客廳有點距離的一間房間。
女子一時語塞:「........是的。」
江一帆詢問:「也就是說,你老公昨晚喝了酒,然後忽然想自殺,就跳樓了?」
「對啊,這不是很明顯的,警察。」女子說這話的時候明顯語氣和剛剛不一樣,帶著肯定的急促希望被認可。
「那你老公為什麼不直接在客廳跳下去呢?而是穿越整個房間,跑到你們不怎麼使用的次臥,打開窗戶跳樓自殺?」
江一帆說這話的時候,一邊摘掉手套一邊走向門口已經開始神色慌張的女子:「你手上的戒指呢?」
女子慌張的捂住了自己的左手,低著頭一言不發。
「戒指痕跡還在,說明戴了很長時間,但是現在不見了,說明你是故意摘下來的,你厭惡這段婚姻對嗎?」江一帆語氣平淡沒有一點語氣:「因為你老公家暴,你雖然穿了高領的衣服,但是還是能看見有淤青的痕跡,還有一些新鮮的傷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