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繼續說道:「我上司的電話,我只是公司的一個職員,你也知道其實我們這種公司壓根就不合法,肯定有一些特殊的處理手段,面對這種上門威脅挑釁的,會安排人恐嚇讓他們害怕,我假裝在家裡跟林大偉聊天,安撫他,大約一個小時之後,就有個帶著鴨舌帽男人來我家,我知道那是我們公司安排的人,我就讓他進來了。」
江一帆問道:「那個男的你見過嗎?」
「沒有,我從來沒有見過。」許言搖頭:「雖然我之前見過幾個我們公司負責這塊的壯漢,但是21號晚上來敲門的這個,我第一次見,而且還帶著鴨舌帽,把帽檐壓得很低,後來他讓我今晚別回來,出去找點事干,我自然明白什麼意思,就找了之前的『小姐』開車出門了,嫖C結束後,時間還早,我又不敢回家,就開車在郊區亂晃,還找了一個撞球館打了一會,後面撞球館下班了,我就在車裡睡了。」
審訊室內傳來,啪嗒啪嗒打字聲音—江一帆:「然後你22號早上回家,發現林大偉跟那個男的都不在了?」
許言:「對,我起初還以為是給林大偉趕走了,我在車上睡了一晚上,也沒休息好,就在家裡好好睡了一覺,一直等到23號的早上,大約凌晨三點多吧,聽見有人敲門,我還心想這個時間誰敲門,打開房門看到是那個男的,他跟我說林大偉死了,被你們警察發現了,現在正在調查,然後強迫我背稿子,把案發經過都記住,讓我去自首。」
方煦聽到這話,打字的手停頓了一下,抬眼望了一眼許言,他想起之前許言說的話,求著讓警方結案,眼神露出了一絲憐憫。
能威脅一個人來警局撒謊說自己殺人,願意承受這個結果,方煦也能想到是什麼原因。
江一帆:「你不願意,他就威脅你,用你家裡人的安全對嗎?」
許言嘆息道:「是,我沒辦法,所以江隊長,你覺得我有其他選擇嗎?我知道自己是個詐騙犯,也不是什麼好人,但是誰又想坐牢呢,搞不好還要死刑。」
審訊室安靜了數秒,江一帆看了一眼方煦:「記錄好了?」
方煦點頭:「嗯,記錄好了。」
江一帆認真道:「你先出去吧。」
雖然不知道江一帆為什麼要讓自己離開,但是方煦還是點點頭,起身走出了審訊室的房門。
等審訊室的房門被關上的時候,江一帆起身把房間內的攝像頭也關掉了,整個人背靠在牆壁上,燈光灑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他輪廓的線條,同時也在他的眼中投下了一絲淡淡的陰影。
許言低聲詢問:「江隊長,還有什麼話要問?」
「嗯。」江一帆抬頭看著約束椅子上的人,數秒後開口:「你覺得...我跟照片上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