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說有人處理過這具屍體?」江一帆問。
「很有可能,具體的還是需要帶回解剖室。」劉法醫把屍體放好,幾個民警幫助拉上裹屍袋。
「死者衣服被人脫光,還在刻意處理了屍體,這個兇手的反偵察能力很強啊。」江一帆看著拉鏈拉上的最後一秒,死者蒼白的面容隱藏在黑色的裹屍袋內。
劉法醫搖頭:「而且腹部的傷口也有問題,雖然很多,傷口的大小雖然不一,但是沒有內臟沒有漏出來。」
「剛打撈上來的時候,我大概的看了下,皮膚好像沒有翻卷,你剛說內臟又是正常的,死後造成的?」江一帆回想了一下剛在海邊第一次看到這具屍體的模樣繼續說:「我隱約記得好像屍體上有綠色的東西,屍綠?」
「嗯,我看到了,也懷疑了屍綠,這種東西是雖然屍體皮膚上出現的污綠色斑痕。這種現象大部分都是是由於腸管中的腐敗氣體導致的。」劉法醫繼續解釋說道:「但是海水裡泡的太久了,很多東西都有可能會變化了。而且腹部的傷口實在是太多了,甚至都沒有辦法判定哪一道才是致命傷了。」
「行,我知道了,你先帶回去解剖吧。我出去看看。」江一帆走出擋雨帳篷。
邱勇指了指遠處的位置:「我剛勘察了一下現場的環境,這裡有一條我們來的路,但是那裡還有一條很隱蔽的路,我們來的那條路是有攝像頭的,如果兇手為了躲避,很有可能是那條小路了。」
「下那麼大的雨,痕跡早就沒了,兇手是故意挑選的時間拋屍的。」江一帆雖然嘴上這樣說著,還是朝著遠處的那條小路走了過去。
「所以你覺得這裡不是第一案發現場?」邱勇跟了過去。
江一帆歪頭看了一眼邱勇,那眼神的含義是『難道這不明顯嗎?』
「就算是沒有衣服這一點,也不能百分百確定啊。」邱勇連忙解釋說道:「江副支隊,我這不也是遵守你的一句話,不可以妄下判斷嗎?」
「一具屍體被發現了,我們來的時候,圍觀群眾多少了?雖然屍體是被釣魚佬發現的,但是難道這地方是第一次被那些釣魚佬看上的嗎?」江一帆說:「只是發現了屍體,就能立刻很聚攏那麼多周邊的群眾圍觀,但是我剛到的時候,現場的派出所民警屁線索都提供不上來。」
邱勇努力回想了一下:「對哦,一般我們市局的人,到了案發現場,那當地派出所的民警都會把整理詢問的信息提前跟你匯報的。這次....艹!就顧著乾嘔了!」
「他們不可能不給現場的群眾做口供詢問,沒跟我匯報,就是說明連一條有用的線索都沒有,也沒告知我女死者的身份信息,屍體就這樣躺在那裡,附近的人沒有一個認識的,這裡怎麼可能是第一案發現場。」
殺人,拋屍,反偵查——江一帆停頓了下腳步,看著浮動的海面,深藍潮汐掉幀踉蹌,像老舊雪花電視,閃動破碎的光,仿佛按下了腦海深處某個記憶片段。
翻湧的海浪在礁石上洶湧地散碎,——像是膠捲里的舊海,殘缺又張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