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帆眼尾往上一挑,明明該是輕佻的眼神,卻透出一股難以忽視的壓迫感,問:「那12月3號呢?」
雖然屍體是12月7號晚上拋屍,8號早上發現屍體。
但是,12月3號,這是根據姜菀家裡的空調用電情況,和死後分娩的產生可能,推斷出的真正的死亡時間。
海恆宇帶著手銬的雙手往下移動,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少頃開口道:「在家睡覺。」
江一帆:「也就是說沒有證人了?對嗎?」
「怎麼,我在家睡覺,還要安裝監控嗎?24小時直播我睡覺嗎?」
「那你覺得姜菀死的痛苦嗎?」江一帆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移話題後,把那張照片拿了起來,舉在空中,強行對上海恆宇的視線。
「嗯?問你話呢,海恆宇——先生。」
審訊室內的此刻的場景,換做任何一個不知道姜菀真正死因的人,都會覺得。
這位審訊的警察在用這張腹部的創口照片詢問嫌疑人『你看,姜菀這樣被人捅死了,你覺得她痛苦嗎?』海恆宇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手心不自然的揉搓了幾下膝蓋,發出窸窸窣窣的手銬『叮噹叮噹』的聲音,少頃開口說道:「我...」
「不,不用說了,」江一帆卻猝然打斷了剛要開口回答的海恆宇,把手裡的照片放在桌面上:「畢竟姜菀也不是被捅死的,我這樣問你,別人還誤以為....」
海恆宇抬手問道:「誤以為什麼?」
「還能誤以為什麼?當然是誤以為,你知道姜菀真正的死因呢。」
那瞬間,海恆宇的表情一片空白,雙手還停在半空。
江一帆卻身子往椅背靠去,雙手環臂在胸前:「姜菀真正的死因,我們還在調查中,不過應該快了,畢竟你了解我們刑偵支隊辦案的速度,就好像是我了解你一樣,海恆宇。」
語氣明明是平淡的,甚至文字聽起來像是,老友敘舊般,但是他的眼神太過凌厲,那股子上位者的氣勢一下傾瀉而出壓了過來。
觀察室內,馮若雲推門而入,羅小文和方煦立刻起身,異口同聲說:「馮隊長。」
「耳機給我。」
羅小文把自己的凳子送了過去說:「馮隊,給您耳機。」
馮若雲把鬢髮往耳後撩起,熟練的帶上耳機:「把審訊室的攝像頭關了,有什麼問題就說是我說的。」
羅小文愣了兩秒,操作機器關閉了攝像頭,隨著審訊室內的攝像頭紅燈熄滅,馮若雲又繼續說:「羅小文,你去敲門,就說根據最新的屍檢報告,發現了姜菀真正的死因屬於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