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就是呢?」江一帆說著舉起雙手,停在空中:「請記得給我親手戴上手銬,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方煦低著頭,瘋狂搖頭:「不是的,隊長,到底發生...」
江一帆猛然抬起他的下顎,吻了上去,血腥氣瞬間充滿了兩個人的口腔,方煦睜眼看著眼前熟悉的眉眼,下一秒,擁抱襲來。
江一帆的雙手順著方煦的胸膛緩慢划過,停在腰後,方煦猛然一驚,隨即閉上了雙眼。
緊緊的回應了這個擁抱,他能感知到江一帆背後已經有些乾涸的液體。
努力壓抑的淚水,順著方煦的臉頰划過,匯入江一帆臉上的血跡,濃烈的血鏽氣息充斥在二人的鼻息。
旁邊的眾人,欲言又止,只能看著這一幕。
片刻後,江一帆鬆開方煦,眼角微微彎了彎,似乎在笑:「只是可惜,我還沒有送你向日葵,方煦,我還有好多東西沒有教過你。」
在場的人聽著這段,聽起來像是訣別,又像是認罪的話,每個人神色都寫滿了疑惑,不理解。
方煦盯著眼前的人:「我愛你,江一帆。」
每個字好像都是在喉管里擠出來的,帶著顫音和哽咽。
江一帆再次舉起雙手,停在方煦面前,嘴角的血跡已然乾涸,眼角的血跡卻還在緩緩滴落,順著下顎線流淌而下,明明是副那麼讓人憐憫又戰慄的畫面。
江一帆的嘴角卻漾著笑,漆黑的眸子印著月色,聲音沒有起伏卻極具溫柔,甚至有些釋懷。
「看,把我這個功勳拿走,你就能轉正了,方煦。」
在場所有人都神色惶恐,誰也無法理解堂堂市局副支隊長,居然就這樣承認了罪行。
『江副支隊!』羅小文和幾個市局刑警失聲吼到』我們副支隊怎麼可能…『』到底發生了什麼!『『少tm攔著我們、分局的,我跟你說…』啪嗒——!
手銬清脆的聲音打破了現場的爭執聲,瞬間所有人都靜止了,分局還有市局的警察都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事情。是方煦!
在所有人都混亂的現場,他的警用手銬穩穩的落在江一帆的手腕上。
月色下,方煦就這樣微笑的看著江一帆,好看的眉眼裡印著愛人的樣子。
市局的刑警們剛想開口說什麼,就聽見江一帆如往常般的帶著命令的語調:「你們都回去,不允許亂來,回到市局!」
所有人慾言又止,終究還是聽取命令。
暗沉的夜色,冰冷鹹濕的海風吹向碼頭的每一個人,灌入衣袖中,不禁讓人一陣瑟縮,海浪拍打在礁石上,遠處崎嶇礁石上深黑紋路蔓延,潮汐破碎,沖刷留下蜿蜒血痕—江一帆被帶走,警車離去,分局的人散開——羅小文幾乎是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事情,走到方煦的身邊,語氣有些憤怒,疑惑:「方方...方煦啊,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江副支隊如果被帶走了,是要給調查組的人或者上面的人審訊的了!就不是我們能控制的局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