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煦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乾嘔了,這個地方對他這種暈海的人而言,簡直就是地獄般的折磨,臉色已經慘白到沒有任何血色。
方煦擦了擦嘴角,嘴裡還殘留著因為反胃乾嘔過多,而湧上的苦澀的膽汁味道,只是他現在沒有時間管這些。
第一聲槍響,既然是在這裡的,那麼說明這個地方肯定發生了什麼,他回頭看著相隔甚遠的案發現場:「為什麼要跑那麼遠,在這裡打第一槍?」
他舉著手機的手電筒,小心的移動著,跨過礁石,幾分鐘後,視線看到什麼,整個身體陡然一機僵。是血跡!
海浪拍打在礁石上,崎嶇礁石上深黑紋路蔓延,潮汐破碎,沖刷留下蜿蜒血痕,這種分量的血跡,方煦明白絕對不可能是被小魚小蝦的屍體染上的,那就是人血!
他蹲下,伸出手摸了摸礁石上的血跡:『屍體呢?一個成年人那麼多血,成活的可能性太低了,就算活了下來,也不可能翻越這個海岸逃離。』嗡嗡———手機再次傳來震動,方煦看了眼是羅小文打來的:「找到了?」
「嗯,說是現場除了王眀耀隊長之外,還有三個人的屍體,身份差不多做實了,就是涉嫌販du的。』
「那也就是說有四個人的屍體,彈殼呢?」
「沒錯,四個人的屍體,三把手槍,一把是王眀耀的警槍,一把是dufan的手槍。」羅小文坐在車內的副駕駛上,擺弄著車上的掛件說:「還有一個就是我們江副支隊的警槍了。」
羅小文繼續說道:「彈殼,只有六個。」
四具屍體,三把手槍,七次槍聲,六個彈殼。
少了一個彈殼。
電話那頭久久沒有傳來方煦的回覆,羅小文以為出了什麼事情,只能聽見一些風聲和有些粗重的喘氣:「喂喂餵?方煦,你在聽嗎?」
幾秒後,方煦在調整好自己的暈海的難受說:「我沒事,在聽。」然後按下了靜音,把嘴裡的膽汁吐了出去:「少了個彈殼。」
「是啊,但是這也很正常,碼頭又是海邊,可能是對著海邊開了一槍,然後子彈飛出去了,這沒什麼奇怪...」
「可是」方煦打斷道:「每個彈殼都是有標記的,少掉的那個彈殼是那把手槍的?」
羅小文當然明白這道理,只是這個結果他還沒辦法拿到,市局那邊只檢測了王眀耀身上的子彈,已經完全證明了就是屬於江一帆的警槍射出去的子彈。
而且那把92式警用手槍上面,只有江一帆的指紋。
羅小文也明白這個優先檢測順序,這樣做是為了想儘快證明江一帆不是兇手,只是結果卻讓人沒想到罷了。
「這個結果需要等,方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