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總會有那天的,你看市局大樓來來往往的警察,各個部門的年輕警察們..」
馮若雲笑了笑,沒有言語,朝著樓下走去。
「對了,馮隊,我有件事情很好奇。」余亮說:「四年前,你為什麼要力保江一帆呢?」
董局說過,當時江一帆受到很多議論,甚至有人要提出把他調離市局,在這樣巨大的壓力下。是馮若雲!
她向上級不斷申請,要求江一帆留在這裡,簽署了責任書,才把他留在青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如果沒有馮若雲當年的舉動。
江一帆就不可能有機會破了那麼多案子,晉升——只是馮若雲當年並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又是何種原因要留下江一帆呢?
「理由你剛剛不是說了嗎?余亮,我們都老了。」
馮若雲聲音隨著背影遠去。
余亮身體僵在原地,自己剛剛說的那句話瞬間和那天在烈士墓園江一帆說的那些話,交替重疊,在腦海里迴蕩。
『是這些新人,帶我們走了出來…』『你看這些年起警察們…』是啊,四年前所有人都只記得,江一帆出賣自己,但是好像沒有人記得,那個剛剛轉正的小刑警,獨自破了趙勝隊長的案子。抓出兇手。
在大家都沉浸在議論余亮被停職,『犧牲』的事情的時候,只有馮若雲記得,江一帆這個新人,是如何破案的,是應該接受對應的鮮花和誇獎的。
馮若雲不知道四年前的真相,但是她知道不能讓青州市局丟掉一個優秀的年輕刑警,堵住了悠悠眾口,但是對於罪犯而言,狂歡才是真正到來!
如果是當年沒有她,江一帆也不會繼續留在這裡,不會變成現在副支隊長。
那麼很多事和時間線都會被改變——
「原來..大家都在無形間,推動著每個案子和事情的發展。」
余亮聲音有些沙啞哽咽:「每個人都沒有放棄過,王眀耀,對不起,我不應該每次都拒絕你...你當時每次被我拒絕的時候,肯定很自責又難受吧....都是我的錯,明明都是我的錯啊....」
頂樓迴蕩著余亮的抽泣,自責,不遠處的青州市局門口閘門緩緩打開,幾輛警車閃著紅藍交錯的燈光駛入。
看不太清是哪個部門的警察,但是根據身上穿著都還是警服,應該都是些年輕人,押著犯人朝著市局大樓走去,碰上剛剛準備出任務的同僚,會點頭招呼幾句。
一抹金色的餘暉曬在這些來來往往的年輕警察身上,明明是黃昏的太陽,此刻卻好像是黎明的曙光——-送完方煦父親和江清月之後,方煦提出今晚準備大展廚藝,所以他們兩個來到江一帆小區附近的生鮮超市。
「你準備做什麼?」江一帆推著購物車詢問:「家鄉菜?」
方煦搖頭:「不,都不是!」
江一帆更好奇了:「其實我們家裡沒有要媳婦做飯的傳統,明明可以在客廳玩手機看電視,等我做好飯喊你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