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和警局的不一樣,這個房間內的椅子和桌子一樣,都是被牢牢的固定在地板上的,屋內的鐵桌子上空無一物,在燈光下反射出三人的面容。
沒有人說話,似乎都在等著對方開口說話。
許久,一陣輕笑傳來,海恆宇抬頭,頭髮已經被剃光,剛剛臉上的頹廢感,恐懼感已經蕩然無存:「真是想不到,最後還是我輸了,」隨後想學著對面兩人的模樣,雙手抱在胸前,卻發現自己帶著手銬,沒有辦法完成這個動作。
「你早就該想到會有那麼一天,這些年,你只不過是暫時的逃避法律的制裁罷了。」余亮淡淡說道。
「那你呢!那麼多年,你在我身邊,就沒有參與嗎?一年前你也打人了,為什麼你...」海恆宇猛然看向江一帆那副表情,那是他最討厭的表情:「原來是你啊。」
「沒錯,是我,是我親手簽署了假的口供,放走了余亮。」江一帆雙手一攤,笑著說:「怎麼樣呢?」
如此挑釁的舉動,徹底激怒了海恆宇,破口大罵:「你根本連審問我的資格都沒有,江一帆!我每次看見你,我都想殺了你,如果不是那些小警察,誘導我,不然我還能大搖大擺的走出你們審訊室!」
江一帆揉了揉被震的發疼的耳朵,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犀利的目光仿佛兩把錐子深深地扎進了海恆宇的腦海里中,他冷冷的說:「我覺得我們刑警審問的很好,而且,你不是想見我嗎?」
「你放TM的屁!老子什麼時候想見你了!」
「那天審訊的時候,還記得嗎?你說很想見見那位刑警的男朋友。」
「原來如此,怪不得,怪不得!那天我覺得那麼熟悉的,噁心的,感覺,是你,那天你在對不對.....」海恆宇的臉上表情瞬間變得異常猙獰,但是又那麼可憐,不過絲毫沒有讓人激起憐憫。
江一帆看著他這幅模樣,又看了眼身邊的余亮,起身:「我不過是來陪我們市局緝毒支隊的余大隊長來的,今天的身份是個司機,你們慢慢聊。」
余亮微微點頭,看著江一帆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監獄的走廊空蕩蕩的,沒有一點人氣的陰森,江一帆雙手插兜站在原地愣了好久,他知道為什麼余亮喊自己一起來。
片刻後,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氣,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鋼表。
隨後朝著走廊出口大步走去,身後的刑警立刻緊跟其後。-
除夕夜,刑偵支隊大樓的值班的刑警比平常日子少了些,這是江一帆在市局除夕夜值班的第五年了。
「還有呢?」
江一帆站在市局門口,手裡連著視頻電話:「還有其他的菜嗎?」
方煦把攝像頭對著家裡的餐桌上的飯菜:「還有這個,你看宮保雞丁,是我親手做的哦。」
「看著就很好吃。」
「我最喜歡吃這個菜了,所以就自己會做。」
「好,那我學習,等你回來做給你吃。」
遠在數千里之外的方煦,聽到這話心裡暖暖的,然後拿著手機走到了陽台,看見視頻裡面的鏡頭被翻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