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周斯越。
父母做什么的。
他沉默。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潘永帧听到最后,脸色越来越难看,泄露军方机密?这要是真的,我看你那学生牢底都能坐穿了!
丁羡心一揪,我不相信他会这么做。
潘永帧看了她一眼,哼了声,又看叶徐林说:仅凭一张照片和几个通话记录定不了他的罪。
叶徐林不说话。
见气氛紧张,潘永帧话锋一转,也不用担心,根据无罪推定,他们很快会放人的。
叶徐林苦笑摇头,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就不会事发至今我都没有见过他,你信不信,这件事,如果他们迟迟找不到证据,就算不是他做的,最后也会是他做的,因为他父亲就是这么被害的!
潘永帧这才意识到事qíng的严重xing,他父亲?
叶徐林说起周宗棠时总是面带惋惜,眼眶泛泪,潘永帧听到这儿,似乎有点明白那小子为什么保持沉默了,我跟你去一趟北京,先申请保释看看,确实那地方关久了,人的心态容易崩溃,他要是心态崩了,神仙都救不了他。
叶徐林:申请过了,那边说这件事xing质恶劣,不能保释。
潘永帧摸着下巴沉默,半晌,说:这就难办了。
叶徐林:老潘,他真的很聪明,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
这么多年了,叶徐林何时求过他,如今为了一个毛头小子如此跟他低声下气,潘永帧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也对周斯越充满了好奇,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行了,我让助理订明天的机票,你先找个地方住。
叶徐林没听潘永帧的,从事务所出来直接赶回广州医院。
周宗棠坐在病chuáng上喝粥,李锦荟喂一口,他乖乖张嘴,口齿不清地说着烫,像个小孩子似的咂咂嘴。
李锦荟低头自己抿了口,明明不烫啊,低声问:你是不是又吃不下了?不想吃就说,别用烫找借口。
昔日伟岸高大的身躯现在已然缩成一个矮小佝偻的背影,甚至能看见那些突起的关节。
丁羡眼眶微热,她微微低头。
她记忆中的周宗棠,是意气风发的,温文尔雅的。
叶徐林gān咳了一声。
病chuáng上两人同时回过头,李锦荟目光一亮,表qíng欣喜地将碗放下,老叶。一边说一边走过来,你怎么有空过来,斯越呢?
叶徐林看了眼丁羡说,忙呢,我就抽空过来看看,最近怎么样?
李锦荟顺着叶徐林的目光看过去,表qíng也是微微一愣,你怎么也来了?
丁羡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去开这个头,但她能感觉到李锦荟没有恶意,看她的目光是平淡的,没什么qíng绪,她低声说:周姨,我来看看叔叔。
李锦荟倒也没为难她,一直以来如此,她是一个不太记仇的人,但是也会对这世界的凉薄感到寒心,也不敢再掏心掏肺,可她心里也十分明白,这一切,又跟孩子有什么关系呢。
李锦荟淡笑了一下,诚心地说:谢谢你来看他。
丁羡眼泪再也忍不住。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周斯越那么好,那么好的人,是不会做出那些事的,她发现,自己又可以多爱他一分。
叶徐林跟李锦荟在阳台上谈话。
丁羡坐在病chuáng前。
周宗棠没什么jīng神,眼神却一直盯在她身上看,声音也弱:斯越在学校好么?
丁羡qiáng忍着眼泪,频频点着头,他很好呢,前阵又在比赛上拿了奖,同学们都很喜欢他。
周宗棠牵着嘴角无力地笑了下,你呢?还喜欢他么?
丁羡愣了下,似乎慢慢也明白过来周宗棠用的是还字,说明高中那段时间到底是没能瞒过他们的眼睛,她丝毫没避讳周宗棠的眼睛,直直对上他:我特别喜欢他,不管是什么结局,我都不会放弃喜欢他,我会一直等他的。
其实周宗棠不明白,她仿佛只是在跟自己说。
周宗棠也不追究,只是笑,今天大概是他话说的最多的一天了,离开北京的时候他其实去找过你,锦荟帮他收拾东西呢,那小子忽然就跑出去了,我立马追出去
周宗棠气喘不上,连咳了几声,腥味弥漫,丁羡忙伸手扶他,被他摆手止住,断断续续地说:结果,我就看他在你家楼下蹲了大半宿,第二天早晨才回来,我问他去gān嘛了,他说充电去了,然后拿上行李就走了。我总以为小孩子的感qíng是开玩笑,没想到,你们最后还是走在一起也好,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