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下凝重。
丁羡猛一下抱住他jīng瘦的腰,男人微微收紧小腹,那里没有多余的一丝赘ròu,丁羡甚至能感受都一丝突起,身躯火热,等你。
他沉默,抬手揉了揉怀里毛茸茸的头发。
夜漫长。
男人修长的背影渐远,终于消失在无边夜色中,丁羡在窗台看他离去的背影,忽觉这样的男人,是再也遇不到了。
如果她当年放弃考清华。
他们的结局又当如何?
丁俊聪出来喝水,瞧见丁羡的背影,轻手轻脚凑过去,顺着她的视线眺望过去,刚巧周斯越的背影顺着胡同口拐了出去,啧啧两声,怎么会有姐夫这么完美的男人。
丁羡听见,头也没抬,视线还在那胡同口,低声:完美么?
完美。丁俊聪毫不犹豫地说:小时候就觉得姐夫这人虽然冷,但其实是很好的一个人,还有蒋沉哥他们都是,胡同里其他孩子都是从小在这院里长大的,条件就比咱们好,总带着一股天生的优越感,其他小孩就老欺负我,也没人跟我玩儿,就郑远肯跟我玩。
郑远?郑骏博弟弟?
丁俊聪点头,忆起往事:郑远那小子经常带我去张哑巴院门口抓猫。
抓猫?
郑远是个nüè待狂,就喜欢nüè待小动物,还记得张大爷屋里那小狗么?
张大爷算是院里的老人了,儿子媳妇儿在国外,老伴儿死的早,儿子就送了只小犬给他养,老来好做个伴,养了三四年,结果有一天忽然死在路口,张大爷伤心了好几天,差点儿没哭昏过去。
这事儿就是郑远gān的。
丁羡惊讶,他那么老实一小孩。
丁俊聪不屑,老实个鬼啊,他就喜欢nüè待小动物,把张大爷的小狗弄死了之后,他又想去张哑巴的猫,不过那只猫贼聪明,无论郑远拿什么引诱它,他都不肯吃。
丁羡忽然想到,那只猫好像只吃周斯越喂的东西。
郑远好几次在猫粮里拌耗子药,那猫特通灵xing,连猫盘都不要了,反正就不吃,饿了几天肚子,后来被姐夫跟蒋沉哥发现了,我们俩就被抓了,蒋沉哥抡起胳膊就要打我俩,我就哭,我说我什么都没gān,我只是看着,你知道蒋沉哥这人的,脾气上来了,管你三七二十一,先揍到你哭爹喊娘再说,我当时是真怕,结果靠在墙上一言不发的姐夫就忽然说话了,问我怎么看着那么眼熟,我说我是丁家的,他又问丁羡是你姐?我就点头,姐夫就说,你走吧。我当时整个人吓傻了,获得批准后立马就跑了,也没来得及想,怎么我就是丁羡的弟弟就有特殊待遇呢,现在想想,这事儿看来说到这儿,丁俊聪忽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丁羡说:也不是一朝一夕地事儿了,对吧?
你以后离郑远远点儿。丁羡说。
丁俊聪切了声,高兴坏了吧,还装淡定。不过话说回来,姐夫这么优秀的男人你上哪儿找的啊?
丁羡惊悚地回头看他:怎么,你也对男人有兴趣?
呸!我一大老爷们我能对男人有兴趣么!?姐夫身边还有没有这样优秀的小姐姐啊,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丁俊聪没脸没皮地说。
行,我跟妈说去。
丁羡作势要走,被丁俊聪连忙拉住,急了:别啊,妈现在就是咱家里共同的敌人,咱俩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你青chūn期到了吧?丁羡狐疑看着他,不好意思啊,我早过了。
丁俊聪却忽然看着她不说话了。
丁羡愣住。
好半晌,丁俊聪才有些难为qíng地挠了挠头说:姐,我得跟你道歉,小时候仗着爸妈宠我就经常跟你作对,以后我一定乖乖听话,但你要跟姐夫好好的哦。
周斯越这人身上似乎有股莫名的吸引力,就好像光,他在哪,他们就追逐。
广东qíng况很不好。
周斯越一下飞机就往医院赶,隔壁chuáng刘阿姨的老公早已经出院了,知道他今天回来,特地从家里赶过来。
周宗棠时而昏迷时而清醒,周斯越来的时候,他神qíng呆滞地躺在chuáng上看了他好半会儿,没认出来。
周斯越愣在原地,一声爸迟迟没喊出口。
病chuáng上的人已经瘦得只剩个骷髅架子,毫无生气,眼神飘渺。
没有人说话,窗外树叶子扑簌簌地落,病房内是一场寂静长久的凝视,刘姨站在周斯越身后,再也看不下去,才低声说:他现在有点不认人,有时候连你妈都不认识,就自己一个人坐在病chuáng上发呆。
许久后。
周斯越坐在医院地长椅上,弓着背,地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