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就麻烦了。
早年大学生罕见,一村里也没几个大学生,但到了九零后那代,遍地都是大学生,不考个好大学未来的路很难走,加上又不是有家底儿的人,全指着这条出路呢。
周斯越跟蒋沉告别,连夜从南京赶回北京。
两人对着电脑研究了好几天,二本拔尖儿的那么几所,还有些在省外。
周斯越沉默。
丁羡想了想,搓着指尖,低声说:要不我还是复读吧。
复读没你想的那么轻松。周斯越窝在椅子里,转头看她:等分数线吧。
气氛低迷。
屋外电闪雷鸣,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雨珠霹雳巴拉砸在窗户上,打破这一室沉静,楼下电视机在播送着最新的天气预报:5号台风麦沙即将登陆,请各位市民做好防护工作,减少出行。
丁羡站起来,那我回去了。
周斯越轻嗯了声,想是觉得小姑娘声音低落,就这么放人回去或许会她想多,有安慰似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想太多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丁羡乖乖点头。
等会。
周斯越转身从书柜里抽出一个小机器人,递过去,答应你的奖励。
丁羡望着那做工jīng良的小机器人,有点诧异:女的?
周斯越双手抄进兜里,靠在墙上,笑了下:嗯,你放桌上试试,小心点儿,废了我不少功夫。
丁羡轻手轻脚拿袖子擦了擦顶上的灰,估摸放了有些日子了,按下手上的遥控,没一会儿手中的小家伙就跟扭秧歌似的动起来了,有点像jīng神病20版,改良过的?真可以治jīng神病?
小东西一摇一摆地扭着秧歌朝他这边过来。
周斯越随手把桌上挡路的书移开,一边给低着头认真地给小东西清扫路障,一边漫不经心地回,不知道,前阵跟教授送了几个到抑郁症治疗中心,现在在等实验效果。
丁羡猛地醒悟过来,你不会拿我当小白鼠吧?
你这个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是个美好的词,不论用在哪里。
取名字了吗?
没,她是你的,你取吧。
丁羡仰头,两眼冒光看过去,四月怎么样?
周斯越动作一停,抬眉,目光过去,盯了一会儿,随之笑着别开眼,随你。
四月。
人间四月芳菲尽。
也是她的周斯越。
丁羡高兴地将小东西小心翼翼的抱进怀里,乐盈盈地跟他道谢:谢谢!
男生抱着胳膊嗤笑:谢屁。
室内一片宁静,窗外狂风bào雨,预示着一场bào风雨的来临。
一本分数线在一周后公布,丁羡没过线,差五分,等第二批志愿过程中,听从了周斯越那位清华教授的意见,挑好学校不如挑好专业。
但这对丁羡来说,就是个遗憾。
七月底,叶常青忽然来了,还带了苏柏从一起过来,丁羡一回家,刚脱鞋,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那两尊大佛,心里就咯噔一下。
舅舅。
苏先生。
苏柏从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皮鞋陷在她们家沙发里,双双飞叠,灯光下,丁羡一低头就看见门口脱着一双增光发亮的黑皮鞋,鞋头尖尖,有点像鳄鱼嘴。
叶常青冲她招呼:成绩出来了
嗯。
叶婉娴从身后端着水果过来,客气道:苏先生,吃点梨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