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越说完不再搭理她,而是打开卷子,开始投身他的竞赛事业,不咸不淡地丢下一句:孔莎迪就是缺根筋,不用跟她计较,想求和就去吧。
丁羡在厕所找到孔莎迪,小姑娘眼睛都哭肿了,跟只小兔子似的站在洗手池前,还不忘给她放冷枪:你来gān嘛?
丁羡站在厕所门口,摊手无辜地说:我来上厕所啊。
孔莎迪转身就走。
丁羡这才拉住她,哄她:好了,莎迪是我不对,我那天不该跟你发脾气。
孔莎迪瘪着嘴,委屈地看着她,yù言又止的表qíng,似乎有一堆话想说,但又偏偏什么都说出来了,她太委屈了,半天才憋出一个意味深长地
哼。
俩人平时的关系其实孔莎迪更掌握主动权。
但此刻看来,丁羡的软声耳语反而像在哄自己的女朋友,咱们不吵架了好不好?
孔莎迪不说话,端着个架子,似乎还不想就这么轻易地原谅她。
其实心里也知道自己明明也有错。
愣了半晌,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打转,态度似乎软了些。
丁羡知道她怕痒,于是趁机伸手去挠她痒痒。
扑哧孔莎迪绷不住笑了,伴随着还喷出了大把鼻涕。

寂静两秒,厕所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以及孔莎迪的羞恼低吼:丁羡!
我的错我的错,姑奶奶。
午后,银铃般的笑声在厕所里回dàng,窗外的桂花似乎又开了一朵。
两人挽着手回教室。
周斯越正给前方男生讲题,何星文刚上完厕所,经过周斯越位置的时候,偷偷瞟了眼,丁羡看见他表qíng不屑地轻哧一声,一边走,一边甩着满是水的手。
俩男生都没察觉,讨论题目讨论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感觉到来自何星文恶意的水珠攻击。
丁羡回到位置坐下,周斯越察觉到动静,只瞥了她一眼,继续给人讲题。
几道题讲完,男生感激涕零:感觉被你一疏通,浑身就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以后多多指教啊大神。
周斯越淡笑:好说。
男生滑稽地作揖拎着卷子转身回去。
周斯越看了眼趴在桌上的丁羡,和好了?
丁羡点点头,还挺难哄,费了我好一番口舌。
你还会哄人?不得了。
丁羡忽然坐起来,看着他,答非所问:你说,男生之间是不是也会吵架啊?
周斯越一边转笔,一边流畅地在卷子上写下答案,想也不想说:会吧,不过男生一般看不慡就打一架。
你也会打架吗?
周斯越眼皮也没抬,毫不犹豫回答:会啊。
宽容度这么高的男人也会打架?丁羡觉得不可思议,到底是什么样儿的事qíng才会激发他打架的yù望?
结果就听周斯越淡淡然地补了句:小时候跟蒋沉天天打架,你别看蒋沉现在这样,小时候忒欠扁。
现在也很欠扁。
丁羡不满。
周斯越一笑:还记仇?行,下次哥让他请你吃饭。
算了吧,跟他又不熟。
周斯越嗯了声,目光重新回到卷子上,行吧。
结束谈话。
下午第二堂语文课,丁羡第一节下课后去詹文丽那里拿回同学们的作业本,办公室门虚掩着,她刚伸手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谈话声,现在似乎不是进去的时候,她往边上侧了侧,一转身,就听见
你要参加竞赛?
数学老师看着站在面前穿着长衣长袖的男孩儿。
何星文点头。
何星文的成绩杨为涛很清楚,他拔尖的是物理化学和语文,相比较来说,数学和英语偏弱,杨为涛在选人的时候也会经过多方的考量,周斯越这种有天赋,时间又多的,肯定为首选。
你还有jīng力么?其实何星文,咱不一定要走竞赛这条路,你现在各方便都比较综合平均,参加高考也是能考上好大学的。
丁羡瘪瘪嘴。
怎么说话呢,周斯越只是不学,他要是认真起来,第一哪还有何星文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