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羡的自信心已经快被击垮到零。
从小到大,第一次从心底里冒出一种厌学的想法。
而且,很快就付诸于行动她居然逃学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丁羡下课上完厕所就没有再回去,而是去了高三的教学楼。
高三教学楼在学校的西侧,是一个独栋。原先是一座实验楼,后来有人捐资建了新的实验楼后,学校就将老的实验楼改造成高三教学楼,像是一群因为非典被隔离的病号。
他们也确实都是病号。
中了一种叫高考的病毒。
高三楼特别安静,没有像高一高二的学生那样带着对新学校的憧憬,三三俩俩成群结队地倚在走廊闲聊,议论哪个班的女生最好看。
教学楼空旷,丁羡踩着楼梯回应特别重,像是误闯了一座建在荒郊野外的城堡,里头住着一群正在嚯嚯磨刀的士兵。
丁羡找到其中一位叫许轲的士兵。
男孩剃着简单的头型,穿着一件黑色polo衫,一件黑色长裤和一双不起眼的板鞋从教室里出来,路过的相熟男生跟他打趣:许轲,这么快就有小学妹来找你了?
许轲一本正经推了推眼镜:别胡说,这是我老乡。
那人笑着走开。
许轲这才看丁羡,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丁羡低头:我能跟你聊一会儿么?
当然可以。
许轲带着她上了天台。
天台上风大,一下子就把她的有些qíng绪给chuī得原形毕露,小姑娘眼眶红红的。
许轲看着她,说:适应不了?
丁羡吸吸鼻子,还行。
许轲笑了:真还行?说完,佯装转身:那我走了?
丁羡哎了声,给他拉住。
你给我点时间酝酿下qíng绪呗。
许轲转回身,说吧,遇上什么事儿了?
丁羡再次吸吸鼻子,话锋一转:你同桌是男的女的?
许轲啊了下,有些不可置信,以为她会问学习上的问题。
丁羡哎呀一声,把拽着他胳膊的手给放下来,说:你先回答。
男的。
那你有跟女的同桌过吗?
有。
许轲照实回答。
你女同桌对你好吗?
许轲说:你同桌对你不好?
不不不。
丁羡叹了口气,觉得怎么也说不清,索xing换了个问题:算了,你英语口语好吗?
英语老师说你口音了?
许轲终于明白过来。
丁羡点点头。
许轲这倒挺有经验,娓娓道来:正常,咱们小时候abcd的发音就没学好,回去多跟磁带读就行了,或者跟口语好的人多jiāo流,自然就能发现问题,听过李洋疯狂英语吗?我那里还有一本书回头给你带回去看看,口语就要多读多说,我那时也跟了大半年才改回来的。
好。
许轲:你刚刚说同桌儿怎么了?你跟你同桌儿吵架了?还是你同桌儿欺负你了?
丁羡低头,手指在面前绞来绞去,鼓起勇气说:我觉得我同桌儿可能喜欢我
结果许轲哈哈大笑,是你喜欢他吧?
靠。
说的这么隐晦还被发现了。
丁羡瞪过去,许轲收住笑:不闹了,可以啊,看来那男生应该不错,什么时候我过去看看。
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
许轲:我只是好奇,什么男生让你那么心神不宁的。你忘了,你那些同学给你取的外号了?延平女神?
说完许轲又是一阵笑
丁羡想转身就走,结果许轲喊住她:在感qíng方面,我给不了你太多建议。我只能告诉你啊,自信点,拿出你以前在延平的气魄,别说一个同桌儿,就算全校的男生都喜欢你,那有什么稀奇。
上帝说你天生如此啊,姑娘。
谢谢上帝。
丁羡蹑手蹑脚回到教室。
刚拉开椅子,就听见耳边一句不轻不淡的问候:你去哪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