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周斯越淡声。
那你还退不退了?
退。格外坚定,书又翻过一页,仿佛就跟吃不吃饭一样简单的问题。
也对,她一看就不是你喜欢的类型,说真的,我觉得这丫头没有那天家里看的那么讨厌,主要是她妈,她其实挺可爱的,你看她刚才。于是又学着丁羡刚刚的模样,捏着嗓子叫:我三八,多可爱,多缺心眼儿。
不过这次是真没恶意。
结果话音刚落,就看见丁羡跟孔莎迪手挽着手站在门口,小姑娘前一秒还笑呢,后一秒看见他就垮了脸。
宋子琪尴尬地转过去。
丁羡松了孔莎迪的手,不动声色地拉开椅子坐回去。
然后把放在周斯越这边的书和文具全部搬到另一边,又把自己的桌板往边上挪了挪,中间空出一条fèng隙,似乎在跟他划清界限。
又把凳子往边上挪,确定没有碰到周斯越的任何东西,才放心满意地又跟孔莎迪亲亲密密地讨论笔记去了。
周斯越明白,这是把气撒到他身上了,挑眉笑了下,忽然:
宋子琪。
前方的人乖乖转过头,啊?
周少爷收回脚,凳子嘭在地上放平,把手上的书合上往桌板里一丢,皮笑ròu不笑说:来,哄哄我同桌儿,哄高兴了今晚让你三个球。
正跟孔莎迪讨论笔记的丁羡一愣。
她大概脑子坏了,怎么有一瞬间,听成了
来,哄哄我女朋友。
这人有毒啊。
第五章
小怪shòu,对不起啊。
宋子琪真就跟上了发条似的,转过身来,对着丁羡的位置,一脸真诚地说,天真烂漫无辜的模样让孔莎迪都瞧着可怜。
孔莎迪轻轻推着丁羡摆在桌上的手臂,小声求qíng:羡羡,你就原谅他吧。
丁羡无言地望着孔莎迪。
满脑都是来哄哄我女朋友,她为自己感到羞耻。
不等她说话,周少爷在一旁翻着书,眼皮也不抬地说:前仨字儿去了,重新说。
宋子琪俩眼儿瞪得浑圆,想说至于么,他又没恶意。
但那位少爷一脸啥也不管,你得给我哄高兴了,宋子琪咂咂嘴,张嘴:丁羡同学
还没说完,被丁羡轻声打断。
不,不用了我原谅你。
炽热的光线从窗外洒进来,照进斑驳的光影,落在她身上,金灿灿的发丝发着光,耳根红透,声音微糯。
宋子琪看了眼周斯越,后者微挑了下眉。
丁羡又拔了拔音量,生怕有人听不见:我我是看在莎迪的面儿上。说完迅速低下头去佯装手忙脚乱地在桌板里翻书。
宋子琪点了下头:明白。
说完故意瞥着周斯越,说:我会好好谢谢我的同桌儿,不过,该解释的我还得解释下,也许那天在斯越家,因为你妈妈对你有点恶意,但以后大家都是同学,我不想造成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我个人对你没有偏见。
然后对孔莎迪笑了笑,亲切地说:来,同桌儿,咱们回去。
宋子琪高度近视,戴着副眼镜,皮肤又白,五官周正,看上去很斯文。
孔莎迪被他一句咱们回去给闹了个红脸,娇羞羞地抱着笔记本转回去了,俩男生都懵了,愣愣转头再看丁羡,也是红的。
女生那时的一些小心思,在男生看来都很莫名,就比如现在孔莎迪的表现,宋子琪脑子里只有两字,毛病。
而身后的周少爷更是不解,明明是自己让宋子琪给她道歉的,怎么还就成了孔莎迪的面子了?而且宋子琪给她道歉,她脸红个什么劲儿?
当初说不退婚的时候,脸皮不是挺厚的吗?怎么到了这里,脸皮薄成纸了?
年少时的qíng绪像酒,刚品没感觉,时间愈久,再去沉香,总能捉到一丝诡异的蛛丝马迹。两位智商颇高的少年,在那时,也只能把女生这种物种定义为无法沟通。
夏日艳阳高照,学校像个蒸笼。窗外蝉鸣自得其乐,参天树木qiáng颜欢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