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下唇,因為不太擅長玩牌,剛在想著怎麼拒絕,聽到邊上男人淡聲問:「老爺子呢?」
曲晚寧意識到他在給自己解圍,攥緊了他的手指。
男人似有所感,瞥來一眼。
他眉眼太過清冷疏離,讓人很容易想起高懸九天的孤月,生不出半點旖旎的氣氛,曲晚寧有種自己在大庭廣眾下勾.引他的感覺,耳根瞬間紅了。
傅宴新叫人撤了桌上的牌,才說:「老爺子跟我爸他們在書房下棋呢,我去叫他們下來。」
傅宴州微微頷首,注意到身邊女孩紅了耳根,眼裡浮現出笑意,倒了杯溫水遞給她,「先喝點。」
曲晚寧接過,抿了幾口掩飾自己紅潤的耳尖。
「四弟和弟妹感情真好。」對面坐著的年輕女人笑著打趣。
這人是二房的傅宜珠,也是傅宴州送進醫院那人的親姐姐,但從剛才到現在態度都很好挑不出毛病。
曲晚寧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就笑笑沒說話。
「二姐跟二姐夫的感情才羨慕人呢。」
傅宜璇笑著幫她解圍,又作苦惱狀:「我爸之前還說我什麼時候能找到二姐夫這樣的男朋友,就是上輩子燒了高香。」
其他幾人噗嗤一聲笑起來。
傅宜珠也笑起來,丈夫陳潛的確是她值得驕.傲地地方。
她出生前寄託著父親跟大房爭權的期望,結果卻落空,因為這點她從小就不討父母喜歡,十幾歲前都是沉默寡言。
好在她後來認識了陳潛,兩人從高中到大學一直談到現在,感情穩定。他脾氣好,又出身江寧陳家,就連挑剔的爺爺也提不出半點毛病。
「阿璇準備什麼時候結婚?要姐姐給你介紹嗎?」
「不用,我還早呢,不急。」
托傅宜璇的打岔的福,幾人的注意力都轉向她,圍著她問起結婚的事。
曲晚寧剛鬆口氣,耳邊落下男人低沉清冷的嗓音:「老爺子來了。」
她忙抬頭。
穿著褐紅色唐裝的老人被人攙扶著從樓梯走下來,發須皆白,看起來慈眉善目,倒是身邊扶著他的兩個中年男人一個賽一個威嚴。
曲晚寧本以為老爺子是不滿意自己的,畢竟她無法給傅宴州帶來事業上的幫助,可興許是因為顧忌傅宴州的心情,老爺子到餐廳坐下後,笑眯眯地招手,「阿州,帶你媳婦到我邊上坐。」
意思不言而喻。
四下譁然,卻也沒誰蠢到這個時候跳出來反對。
曲晚寧還不清楚這個位置的含義,沖老爺子說了聲謝謝才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