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她沒接話,在心里無聲地說了句『假的』。
傅宴州放緩了調喊她:「寧寧。」
曲晚寧悶悶地應了聲。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他嘆了口氣,仿佛能洞悉她的內心,輕聲說:「讓你生出那樣的念頭,我只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讓你受了太多的委屈,我很抱歉,那個時候跟你置氣。」
剛回到香江的時候,他滿腦子都是她。
糾結了許久,他最終選擇放任自己的情緒去見她,等了幾天終於見到,她跟六年前比起來,除了變得更加漂亮外沒有一點變化,沒心沒肺,活得像是生命里完全忘記了他這個人。
那一瞬間,他不可抑制地生出了恨意。
她把他從無盡的深淵裡拉出,又毫不留情地鬆開手,任他一個人掙扎沉.淪。
瞧,多狠心。
後來,他忙著處理傅家的事,再收到她的消息時曲家已經破產。
他想以她的性格一定會去宴會,就答應了霍釗的邀請。
他那時候在心里想,只要她乖一點他就原諒她,直到宴會上看清她眼裡的不確定,他忽然覺得好沒意思。
曲晚寧已經不記得他了。
他的掙扎、煎熬、痛苦都像是笑話,至始至終都是他一個的獨角戲。
他想,就這樣吧。
給自己長達六年的輾轉反側畫上一個句號。
再後來,她的父親和韓翊父親來邀請他參加訂婚宴,面對兩雙期待的眼他不氣反笑,曲晚寧就真當他有那麼大度嗎?
她錯了,他答應的那一刻就是想著怎麼把這場訂婚宴搞砸,後來確實是搞砸了,以另一種方式。
既然曲晚寧還記得他,他又捨不得別人欺負她,他想還是把她娶回家裡好了,反正他也不是當年一窮二白的窮小子,面對她的離開毫無還手之力。
只是,
只是他從未想過,當時的短暫置氣,會讓曲晚寧對霍釗生出這麼大的陰影。
在看到她那句話的那一刻,自責和內疚像是洶湧澎湃的海浪一股一股的湧上來,將他撕扯吞噬。
「抱歉。」男人的嗓音格外嘶啞。
「我沒想過會給你帶來這樣的影響,是我做得不夠好。」
曲晚寧怔在原地,她從未想過事情會是這樣的走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攥緊了手機沒出聲。
怎麼會這樣,
他怎麼會是這種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