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红色的海洋上渐渐显现出一张脸,苍白的脸,空洞无神的双眼似乎正在期待着奇迹的出现。这是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会变的那么苍白?这里到底是哪里?!我猛的抬起头,望着眼前的一切。除了向我冲来的樱花瓣什么都没有。就在那瞬间,风仿佛也停止了。安静的异常,我感到自己血液几乎逆流,在我的耳膜中回荡着着血液逆流的声音,久久不散。
那些飘落的樱花瓣渐渐变少,我的眼前又一次出现了一棵樱花树。我想走过去,想去看看这棵奇怪的树,但是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又一次不能动了,难道我又要看见一些可怕的景象?
在我还没有转过神的时候,我看见在树下站着一个女人,还是她,那个穿着和服的女人。她停止了歌声,双手交叉放在自己的胸口。那粉红色的长袖一直拖到了她的膝盖处。似乎她的怀里抱着什么。
我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视线正拼命的打量着我。我的身体依旧动弹不得,我只是觉得自己被这视线看的浑身都不自在。似乎正有一阵冷风钻进我的身体。我冷的想缩脖子,但是我动不了,我渐渐感到我后背的肌肉因为寒冷而变的僵硬发酸。
是那个女人的视线,她在盯着我看。但是我看不见她的脸,她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即使我看不见她的脸,我却依旧感觉到她炽热的目光,似乎要你一层一层的剖析一般。
那个女人动了动她的手臂,她的手稍稍向下放了放。在她的怀里竟然露出一个少年的脸。这少年紧闭着双目,仿佛正在沉睡。白皙的皮肤上长着清秀的五官,红润的唇如同娇嫩的玫瑰花瓣。他像一个漂亮的白瓷娃娃静静的躺在那女人的怀里。
女人轻轻的挪动着她的手,她似乎想伸手抚mo怀里少年的脸。她低下头去,望着少年,她的手慢慢的从和服的长袖中显露出来。
那是一只干枯的手臂,在那发青的皮肤上是大片大片的尸斑。她的手指如同树枝,干瘪的皮肤紧紧包着手指的关节。在那手臂露出的时候一股强烈的腐烂的恶臭向我袭来。
她的手在少年的脸上轻轻摩挲着,有些暧mei,但是却并不是恋人之前的亲热,那是一种如同母亲爱抚着自己的孩子一般的摩挲。但是被这只手摸是谁都不会觉得好受。
那个女人缓缓的抬起了头,我看不见她的脸,她的脸被她的长法遮挡住了。但是我知道她在看我,难道她知道我站在这里?她稍稍歪了歪自己的脑袋,一阵风吹起,那腐烂的恶臭越来越浓,我不安的蹙起眉头,我知道那女人她不是人,也许她早就死了。活人的身上是不会有尸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