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什么人?”谭锋感到诧异,不知道这个男孩会与眼前最恐怖的案子有什么联系。
“他曾经叫地狱王子。你们不是在找这个人吗?”
谭锋的目光停在席冰恋的表情上,听到这个词汇他内心骤然惊悸,不由得拿起一截干枯的荆棘枝衔在嘴里,尽管一下子刺破了嘴唇,可他不觉得有丝毫疼痛,他在思索着、判断着。
“他早已不再人世了,是个很特别的男孩子,关于他的故事曾经上过报纸……”席冰恋接着说。一阵初冬的风起,几片单薄的红叶坠下来,轻飘飘掠过女孩眼角的刘海。“他是个流浪儿,比我大四五岁,曾经以乞讨为生,可他非常有智慧,非常善良,是个真正男子汉,在生活最艰难的时候他都不会低头,我很喜欢他。虽然认识他的时候我还很小,可我还是把那份感情看做是自己的初恋。我家庭曾经极力反对我和他这么个流浪儿接触,可我们还是经常见面,直到……他是我心中最好的人,他曾经把自己比做地狱王子……”
“地狱王子?为什么这么叫呢?”谭锋平静地听着,还不明白席冰恋的感人爱情故事里到底有什么玄机。
“是因为他悲苦的身世,他说自己过去的生活就像在地狱里,可他还是幸运的王子,他遇到了我。与小施说话的嫌疑人就叫地狱王子,我就想到了他。”
“哦,他是怎么死的?”
“那是为了救我,就在堰栖湖。那次我和爸爸以及他三个保镖开车到湖边,我阿姨要教我学游泳,我们的车停在树林里,就在我玩得高兴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伙穷凶极恶的坏人,他们手里都拿着半米长的刀。那时我还在湖边穿着游泳衣,歹徒们就先把我劫持为人质,三个保镖同他们搏斗,都被刺伤了。
就在那个危急时刻,我的地狱王子冷不防从树林里出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跟我到那儿去,手里还居然拿着一支手枪。对准几个歹徒就开枪,当场将胁迫我的坏人打倒,救下了我。但是由于歹徒人多,都不怕死,我们无法脱身,地狱王子就挟持那个歹徒的老大,他手下才没敢轻举妄动,他让我阿姨带着我开车先走,那是我最后一眼见到他。后来我听到几声枪响,可能他的子弹打光了,他被逼进了湖里……”席冰恋说着,泪水不住地流淌下来。
“你看见他被扔进堰栖湖了?”
“没有,是我爸爸后来告诉我的,他死了还不让我去见最后一面。”
“哦……他叫什么名字?”
“戴钧。”
谭锋听到这里,往日的那段经历不禁浮现在眼前,那是几年前,他还是方振威手下的侦察员,对这个案子记忆犹新。
“您认识他?”席冰恋察觉对方的沉默。
“嗯,不仅认识,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他并没有死。”
“没有死?”
席冰恋的目光因这句话激动得噙满泪水,幸福的脸上浮现出最美丽的红晕,她兴奋地叫道:“他在哪儿啊?快告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