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燃烧着一股奇异的威力,失眠造成的目光浑浊,但是一遇到外面的冷风,顿时放射出狂野的光芒。金色的朝阳映红他的额头,忧郁的目光开始向上凝视,清瘦而阴郁的脸上突然舒展,但却挂着鄙视的微笑,几片橙黄的树叶落在了他的头上,浓眉下深不可测的眸子时而流露出一丝天真的愉悦,那表明他在谛听他关注的声音。
谭锋和罗子英身着警服,正在提审室里等待他的到来,当六目相对的时候,谭锋暗自打量着这个英俊之气混杂于冷血目光的人,到底是不是他值得冒险的人。不过,戴钧的面孔中依然透露出的刚毅让他对这个坐了3年大牢的人产生几丝敬畏。他指示犯人坐下,但是,并没有给他取下手铐。
“戴钧,我们又见面了。”
没有回答。
“听不见我说话?不要我提醒你有特异听觉功能吧!”谭锋声音变低,冷冷地注视对方。
戴钧斜视着窗外的田野,也许他根本没有听到,或许是一种无声的蔑视。在谭锋问了几次同样的话之后,才半闭着眼睛,将头转过来,冷冷说道:“要我帮你的忙,是吗?谭警官!”
“你怎么知道我要你帮忙?”谭锋十分惊讶,他依托着肘节撑起身体,一字一顿地问道。
“不用问那么多,你还带了一封保释令,不过我不会和你去的,警官先生。”
谭锋站起身来,心里感到一阵较量的紧张,眼前的这个家伙无疑是个强大的心理对手,难怪席冰恋这么深爱戴钧,此人确实有特殊的能力。为了打破那难堪的沉寂,他忽然面色和蔼下来,给戴钧取下手铐,递过来一杯水。
“你那么自信我是来带你走的?”他问,眼睛在牢牢盯在他的脸上。
“我不会离开监狱,为你的案子送死。”
谭锋和罗子英对视一下,他不合作的态度是事先没有想到的。
“为什么?”他低声问。
“我已经死了,我是垃圾,这个社会不会容忍我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