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哀凉的四目相对,无奈而又苍白。谭锋真不知道该将这个面容可爱的女人称为魔鬼还是天使。女孩依在谭锋胸怀的头垂了下来,整个身体倒在了他的怀里,她凝望着谭锋。
她问:“你知道……邰寄凌为什么会死在镜子前吗?”
“因为他最后看到了上面的女人痕迹,并在痕迹腹部按了一块口香糖,是想告诉警方害他的是一个女人,而且是‘死亡胎盘’组织的成员。”
黄美绮摇了摇头,额头滚下豆粒大的汗珠,她在强忍着巨痛。
“谭哥……不会那么简单,假如……我们只掌握了海蒲云组织的单码密钥,寄凌就不会被害死了……商紫玉在临终前,没有告诉你什么吗?”
“只给我做了个手势,你明白它的含义吗?”
谭锋给黄美绮示意了一下商紫玉临终前的一个奇怪动作,用手指指向自己的胸,可这个时候,黄美绮再也听不到、看不见,因体力不支,渐入昏迷。
谭锋这才注意到女孩的下身在流血,查验后发现几处致命刀伤,创口很深,情况相当严重……
“美绮,谁想杀你?你在哪里受的伤!”
黄美绮含泪摇了摇头,只痛苦地说了一句:“我不要紧,……怪我太轻信了,我把这个人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
谭锋抱着她,紧急拨打救护电话,然后快速撤离别墅。当再一次回首那幅诡秘的油画时,似乎明白了女孩身上伤口的起因和这楼里诡异的一切。
警车驶向罗子英的出事地,已是午夜。铅黑的夜色,远远就可以望见一辆车在青云桥上燃烧。警方已设置警戒线。桥的栏杆被撞断,汽车残骸的一小半架空搭在断桥处,表明汽车爆炸起火后曾经向桥边缘猛力冲下去……
消防官兵和刑警勘察都没有找到罗子英的尸骸,专家分析是突如其来的爆炸将驾驶座位连根掀起,坠入汹涌的堰栖河,所以从车里被炸上天的罗子英已经被河水冲走。谭锋在桥头默哀很久,身边战友的接连牺牲让他悲痛万分,要不是有特别使命在身,他就会等待到天明,等待着憨厚的战友从河边的芦苇中健步走来。
国家安全部大楼。谭锋秘密会见安全部特派员。黄美绮的那盘神秘光碟被迅速解密,可出人意料的是,里面记载的却是一段可视录像,虽然录制的效果不佳,但足以引起23号和技术专家的浓厚兴趣,因为这是谭锋和戴钧他们此前从邰博士的秘密处所找到的光碟内容的下半部分,显然这是有人特意录制的,从这盘录像分析,录制者是六女孩之外的第七人,而非安装在太平间屋顶的敌特安装的摄像装置摄录的。
……昏暗的大房间开着门,摆布着许多个小小平台,平台上是用白布遮盖的简易棺,透过画面的窗户,可依稀见到外面飘起淡淡的雪,那也许是秋风将幽灵般太平间外的花圈上悄然掀起的白纸花,转瞬间沸沸扬扬,盘旋飞舞在那两排黑黢黢的古柏中央。在外面那条死寂的水泥路上,6位从伤痛中迈出太平间的女孩开始心神大变,美目之光不再哀怨与恐惧,而是流泻出一种神秘的力量。她们的脸上一如蒙娜丽莎的微笑,在各自走向6个方位之后,默默挥手,然后又默默解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