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意南身上也有傷,也是一聲不吭,連眉毛都沒皺一下,他一隻手扶著張晉語,一隻手拽著小謝,把兩個人都帶回了自己家。
那一段時間張晉語經常惹事兒,惹完事兒不敢回去,經常去秦意南家,已經輕車熟路了。
謝行止本來不想去,一看自己身上都是灰,就這麼回去肯定會挨罵,所以不情不願的跟著秦意南去了秦家,那是他第一次去秦意南家,第一次和秦意南心平氣和的說話。
秦意南像個大人一樣,給他們找衣服換,給他們拿藥酒擦傷口,小謝白白嫩嫩的背上青了好幾塊兒,秦意南給他揉的時候問他疼嗎。
謝行止一哼,說疼什麼疼,男子漢大丈夫,能叫疼嗎?一點兒都不疼,秦意南你用力揉,你是不是沒勁兒啊你?
那時候,秦意南的觸碰讓謝行止產生了一種非常難以言說的奇妙感,可他沒多想,也確實不會去思考自己是不是喜歡上了一個死對頭,只是覺得秦意南揉得特別舒服,秦意南這人好像一點兒都不差勁。
他最欣賞的就是那種為朋友兩肋插刀的人,特別有江湖俠氣。
謝行止對於秦意南的態度一直在轉變,從最開始的看不順眼到心生佩服,這是一段非常遙遠且漫長的時光,他總覺得自己才是那個發光發熱的人,覺得秦意南搶了他的風頭。
可後來他明白,秦意南這個人,也在發光發熱,只是他平時看見的只是秦意南在裝大哥,而他沒有看見秦意南成為大哥的過程。
他看不起那些小豆丁,認為他們只是被那些小魚和鳥蛋收買的不懂事的孩子,給他們一顆糖,他們就會跟人販子走。
年齡越大,他也逐漸明白,秦意南做的遠不止那些,秦意南能被他們尊敬是因為秦意南這個人超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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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種非常酷的人,恰好是他一直想成為的那種人。
陳宇當然不會去思考這些,他現在恨透了秦意南,小謝好像成了秦意南的附屬品,身邊永遠都有個秦意南。
他沒辦法單獨找小謝說話,也沒辦法和小謝獨處,他找不到機會,也不敢在白天回村里,有時候只能等到深更半夜,偷摸回去看看。
也不敢再輕易去聯繫小謝,因為小謝說了,他們倆就到這兒了。
陳宇心裡難受,心裡空了,他沒想到小謝會喜歡上秦意南,更沒找到秦意南也會喜歡上小謝,他唯一一個朋友被秦意南搶走了,所以他恨秦意南。
陳宇想著,他要的也不多,就這一個朋友也要被人搶走嗎?他什麼都沒了,什麼都沒了,小謝也不要他了,陳宇天天想天天想,越想心裡越難受,越難受就越想把小謝搶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