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覆上了賀森的唇,撬開他的唇齒,一點一點占據屬於他的每一寸領地。
賀森慢慢睜開了濕漉漉的眼睛,確認好是蘇煜後,摟著他的脖子,用力地回吻他。
他還好好的。
好好的在自己身邊。
剛剛的一切只是噩夢而已。
*
一輛外形囂張的越野車疾馳在公路之上。
江野眸光如冰,憤怒地用流利的英語跟電話那頭的人吩咐道:「馬上終止跟他們家族所有的生意往來,把之前的那些欠款趕緊收回來。」
「我就是要讓他們破產,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給我盯好這些人,敢動我家的人,簡直是找死!」
「他想安然無恙地在監獄待一輩子?想都別想,我讓他生不如死!」
「我明天就回去。」
掛掉電話,江野又跟前面的人交代道:「盯著法國警方這邊,不要讓那個上趕著找死的東西跑了。」
「是。」坐在副駕駛的保鏢點頭應答。
江野看向窗外,目光陰冷得猶如地獄修羅一般。
一個瘦弱的身影映入眼帘。
江野朝坐在駕駛位的保鏢兼司機道:「掉頭。」
保鏢打著方向盤,掉頭往回開去。
在距離幾米的時候,江野喊了一聲:「停車。」
保鏢一個急剎車,車子停了下來。
「在這裡等我,我下去看看。」江野打了聲招呼,打開車門下了車。
一雙白色球鞋落入視線之中,一直低著頭的少年沿著這雙乾淨得一塵不染的限量版白色球鞋慢慢地往上看。
這個人的腿很長,腰很細,很英俊,帶著野性。
一頭銀髮在夜風中張揚地舞動著。
那雙藍色的瞳孔漂亮又明亮。
黑髮少年眸光震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平靜。
江野居高臨下打量著眼前之人。
他皮膚很白,穿得很簡單,一件白色短袖T恤,一條黑色休閒褲,一雙藍色板鞋。
凌晨兩點多,一個人坐在路邊的石凳子上,雙臂抱著膝蓋,看起來孤零零的。
一陣風吹過,少年瘦弱的身軀抖了抖。
路燈下,這人的身影顯得孤寂又單薄,像一隻流落街頭的小野貓。
江野的心莫名其妙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他開口問:「這麼晚了,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
黑髮少年落寞地低下了頭,將下巴搭在膝蓋上。
江野看著這個長得還算漂亮的小可憐,勸說道:「太晚了,一個人在這裡很不安全,回去吧。」
沒有人回應他。
江野頭一次好心,頭一次後悔自己多管閒事,讓司機掉頭回來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