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窗帘,天边最远的一丝晚霞也悄悄退场,手肘撑着下颚看向远方,没来由的让乐瑥觉得心里空荡荡,明明睡的很饱,整颗心却空洞的,像是一块被扯出来的布袋,撕开一个口子,被风灌满,吹的鼓荡。
孤独寂寥充斥着布袋,让人有种被全是界抛弃的寂寞。
乐瑥坐在窗边发呆,最后一缕夕阳也没有了,天黑下来,她突然很悲观。她真的能追的上陈树吗,他的成绩在一中零班里是最好的,永远捍卫年纪第一的考神,而她呢,唉,不提也罢,想想分数差距,还怪丢人的。
昨天见陈树,她才到他肩膀,他现在就有一米八了,以后说不准还要长,而她呢,才一米……六。
先不说他能不能看上她,不低头的话,能不能看见她都是问题。
真他妈让人忧伤,没戏。
乐瑥这会负能量爆炸,什么鸡汤都不能挽救她,假如现在让她看青春就要不留遗憾的毒鸡汤,都能把她毒翻了,根本不可能有去路边等人的后续。
为什么世界上高的人那么多,我偏偏是个矮的,乐瑥发出来自灵魂的追问。
成绩也是个很大的问题,陈树可能高二就高考了,去上少年班,就算不是高二高考,那高三也是清北的苗子,而她呢,每次都在不及格的边缘试探。
真是让人头秃,乐瑥烦躁的抓头发。
“小乖,醒了吗”,乐妈妈动作很轻的敲两下门,嗓音柔柔的问。
妈妈的声音打断乐瑥对自己灵魂的审视,乐瑥扭头扬声道,“妈妈我起来啦”。
乐妈妈推门进来,看女儿趴在窗台,房间里没开灯,窗台边只有个她瘦小轮廓的剪影,“怎么不开灯?”
啪的一声脆响,温暖明亮的暖光充满乐瑥的小窝。
乐瑥不知道怎么了,矫情像洪水猛兽,来势汹汹的扑面而来,看着灯光下温婉的妈妈,她猝不及防的想哭。
今天怎么了,她一个头铁硬汉,竟然想猛虎落泪两次。
“妈”,乐瑥睡醒一直没有说话,嗓音有些涩,“妈妈,我是你的骄傲吗?”
乐瑥没头没脑的说:“我想做你们的骄傲”,我想你们的孩子和别人家孩子一样优秀。
乐妈妈走过去,乐瑥抱住她的腰,她揽住乐瑥的脑袋贴在腰上,“小乖永远是爸爸妈妈的骄傲啊”。
手掌顺着乐瑥软软的头发捋下去,“睡了一下午,都没吃饭,饿不饿?”
“爸爸给炖了汤,说要给你补补,要不要下去喝?”乐妈妈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温婉,带着江南侬语的软绵,“怎么了,不开心?”
乐瑥摇头,觉得她太矫情了,简直是无病呻吟界的无冕之王,“没有不开心,可能是睡觉睡懵了,把精气神睡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