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妍笑眯眯地看著他,也沒把糖收回,任由它們放在嚴墨手邊。
「這次的比賽你報名了?你們班主任應該問你了吧?」嚴妍支著臉問他。
嚴墨低頭吃飯,一邊道:「嗯。」
他們參加這種軟筆書法比賽已經是家常便飯,從小學就開始了。
他父親和爺爺都練書法。嚴爺爺寫得一手古樸勁挺的隸書,嚴墨的名字就是他起的,書法也是他一手帶出來的。
嚴墨問:「你也去?」
順帶一提,嚴妍也是,和他一樣。
很不幸地,嚴墨跟他這個堂妹同齡就算了,還就讀於同一所高中。
「我倒是想不去呢。」嚴妍嘆口氣:「好浪費時間啊。」
嚴墨不答。沒人說話,餐桌上便安靜下來。而嚴妍問完話也沒走,坐在對面,笑而不語地盯著吃飯的嚴墨看。
直到嚴墨開口問:「你吃飯了?」
「嗯,吃完啦。」嚴妍依然笑眯眯的:「過來看看你。」
這時候嚴墨也吃得差不多了。他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巴,隨之準備端起餐盤起身離開:「沒事的話我就先……」
已經走不了了。校服下擺被一隻手死死扯住了。
不難發現,嚴墨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極力迴避著這個女人的視線。
但此刻已經由不得他了。嚴妍那雙不懷好意的眼笑嘻嘻直勾勾盯著他的臉看,嚴妍一字一頓:
「別啊,咱們兄妹倆多久沒好好聊聊了。嗯?」
嚴墨一僵,試圖把自己校服往外扯:「我跟你沒什麼好聊的。」
「沒什麼好聊?」嚴妍抓住他校服一角的那隻手此刻堅如磐石:「我有好聊的,咱們不如來聊一聊你跟暗戀的那個人同班的事兒吧?~」
嚴墨:。
他抬頭望向天花板,心道他就知道會這樣。
嚴墨對她道:「你說話聲音可以再大一點兒。」
看著重新坐回去的堂哥,嚴妍雖然還是很激動,但注意調低了音量:「我聲音大?那你倒是主動點兒,自己跟我說啊!」
正是因為嚴墨了解她,所以才知道一旦被這人盯上結果有多難纏。
他選擇放棄掙扎。
「你想我說什麼?」嚴墨眼神里寫著生無可戀,
「說什麼???大哥,你和crush現在就在一個班裡哎!別說得好像事不關己好嗎!就比如說,感覺怎麼樣啊?他帥嗎?多帥?你們說話了嗎?近距離看是不是更刺激了?」
嗯,說話了。
是的,近距離看,他的臉也完美無缺,客觀來講差點沒把自己帥得心跳出嗓子眼。
「總而言之——」
此時面無表情的嚴墨對自己的堂妹說道:「沒什麼特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