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嚴墨雖然一臉無動於衷。
但其實他非常喜歡陸廷像那樣笑。
春風拂面,賞心悅目。眼底笑意蕩漾,讓人在寒冷的大冬天還差點以為開春了。嚴墨剛才還特地多看了一眼。
在這方面他倒是對自己很誠實。
嚴墨自己都不禁要捫心自問,難道自己真是因為臉才喜歡上對方的?
回教室後,後排那特地來當面嘲笑老八的人已經換了新的一波。
按照以往的經驗,這群人的熱鬧一旦開始就得持續一陣才會停歇。嚴墨的同桌和後桌這時候已經不知所蹤了。
嚴墨一回到座位上便進入了一種無我的學習境地。
筆尖在紙面簌簌寫著字。
雖然已經能夠做到屏蔽這群人的噪音,但同時嚴墨也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屏蔽不了這群人的動作。
「哇!小心!」
事發突然,有誰突然慌張喊了一聲,音量驟變。
鬧得有點大,好像不知道其中一個誰被玩笑地推搡一把,動作很大地猛撞了一下課桌,這一下一連波及好幾張桌子。就連前面嚴墨的背也被突然前移的後桌推了一把。
他的人莫名其妙地往前撲去的那一刻,嚴墨想說的有六點:……
無他,坐後排已經習慣了。
主要是當時電光火石的一瞬間要想太多也來不及。就是可惜,他疊得整整齊齊的書都得倒下了。
嚴墨只抽空擔心了一下他的書牆。而他還算平靜的眼神,在瞥見一旁的東西時,驀然一變。
……不對,原來最大的倒霉事還在後面。
水杯!!!
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當時嚴墨兩隻手正扶著桌子,只能心死般,眼睜睜看著變得無比高大的水杯朝著在自己鋪滿學習資料的桌面倒下。
慢動作般地,那個水杯在他眼前如同一幢高樓大廈無情傾倒。
倒也不是說嚴墨早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只是他當時第一感覺就是:行吧。
行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倒霉了。
他的眼神平靜得就像死了那樣安詳。
嚴墨承認他這個人的確有時候是挺消極的沒錯,但當時的緊急情況,換誰來都沒轍吧。
都已經這樣了。
只是想像中水漫金山的場面完全沒有到來。在連嚴墨本人都放棄了的那一刻,有人還沒放棄。
當時全世界死般寂靜,那一刻只有嚴墨耳畔一道風聲倏地穿過,他扭頭看見不知何時橫在自己臉畔的一條手臂!
嚴墨完全愣住了。
他們校服是常規的藍白色,校服袖子就是運動服的那種束口鬆緊袖口。
而嚴墨眼中的畫面就定格在這一刻。
另一隻比他膚色明顯深一號的手在最後一秒直接抓住握住了他的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