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安全著陸的一天。
「拜拜。」嚴墨面無表情地在心裡說道,跟後方一無所知的陸廷做今天的告別。
——夢裡的健談和現充都是假的。光芒萬丈的現充之王也是假的。
現實中的不熟,生分和形同陌路才真相和事實。
說起來,挪威馴鹿肉是什麼味道的,烤肉?還是……
空蕩寂靜的教室,一聲清晰響亮的腸鳴聲驟然在兩人之間炸響。
說是炸響毫不誇張。
讓人從未覺得這個教室如此死一般的寂靜過。
籠罩在黑暗裡,嚴墨的臉幾乎是在一瞬間就紅透了。
該幸虧現在是關了燈嗎,剛才那聲實在狂野,像一隻飢腸轆轆的巨蛙。這讓他想欺騙自己或許後面的人聽不見都沒有法。
嚴墨用力閉了一閉眼。
世界上所有正在單戀的人都會受到一種詛咒。
一種在自己暗戀的人面前出醜機率會超級翻倍的詛咒。
黑暗之中他背對著陸廷,巨大的尷尬在無聲蔓延。
也不知道對方現在是哪種表情。反正嚴墨大腦已經停止思考了。
下一秒兩個人幾乎同時動了。嚴墨拔腿正要邁步向外,逃離這個噩夢之際,陸廷急急忙忙地在後面喊:「等等!」
看出他剛才腳步加快,離開意圖明顯,陸廷加快動作。
似乎看出了嚴墨被喊住後更加加速逃離的心思,他忙道「等等,等一下」。昏暗光線下,他彎身直接從桌洞中叮咣地掏了掏,最後掏出來一樣什麼東西。他走到嚴墨身邊。
遠離窗邊之後光線更暗了,甚至都看不大清人。「嚴墨,這個。」像是要遞什麼東西過來的意思。
像是在躲避什麼毒藥,嚴墨身體僵硬地拼命往後躲。
陸廷的手還在半空不知情地摸索中。
「拿著呀。」
沒人看見正在發生的這一幕,包括現場的兩個人。
此時關了燈的教室里,黑暗之中兩個穿校服的少年面對面。各自的手在空氣中無目的地抓了抓,最後嚴墨的手被另一隻溫熱大手一把握住。
手心向上。啪嗒一聲。是一個蘋果落到他掌心正中的聲響。又涼又脆,嚴墨只覺得手心發沉得厲害。
「這個送給你~」陸廷微笑的聲音在他面前說話,還有些遺憾:「我現在就只有這個了。」
嚴墨想也不想地拒絕:「我不吃。」
他態度是絕對冷硬的。
直到陸廷小聲說了一句:「可是你又不吃早餐。」
「……」黑暗中一片安靜。
對面的人不說話了。
「別還我了。就這樣,我該走了!」抓住這個機會,陸廷迅速收回手,他邊說邊轉身離開,拔腿就跑:「你也快點兒回去吧。拜拜嚴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