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腿一跨,高大的少年坐在了他對面的長凳上。
食堂是細長形的桌子,因為桌凳一體,嚴墨這邊便也感受到了他重量的震動。他抬頭看去。
陸廷笑得超級好看:「surprise~」
嚇到他了。嚴墨送勺子的動作先是一頓,然後他抬起頭左右看了看。
什麼時候出現的?他那群狐朋狗友呢?
陸廷問:「嚇到你了嗎?」
「沒。」
「我剛剛在那邊就看到你了,過來跟你打聲招呼。」陸廷半邊腮幫子被一根棒棒糖撐起來了,但無損他流利深刻的下頜輪廓:「啊,順帶一提,我吃完了哦。」
因為中午出太陽了,食堂有點熱。一件校服外套就搭在他的單邊肩膀上,整個人格外瀟灑不羈。
嚴墨再塞一勺飯進嘴,烏黑瞳仁就盯著對面人的臉。
「你一個人嗎?」
「嗯。」
「你經常吃二飯?」
「算是。」
嚴墨看著他並面無表情嚼東西的樣子讓人想到羊駝。
「啊,」陸廷抬頭看見那邊招呼他的人:「不打擾你了,你慢慢吃。」
他起身離開了。
留在原地吃著自己午餐的嚴墨頓了一頓,朝那邊看了一眼。他眉頭輕輕皺著,似有不解。
不遠處陸廷已經回歸了他的大部隊。
那些男生們的背影嘻嘻哈哈的,似乎在問他怎麼忽然想起繞去那邊打招呼了。
沒有一個陸廷的存在,周邊空氣頓時讓人輕鬆不少。
嚴墨也差不多吃完了,他放下手裡的勺子。
兩人像剛才那樣那樣面對面坐著,這樣一來,不就很像是面對面吃飯的普通朋友一樣了嗎?
整個過程都讓嚴墨感覺到五個字:摸不著頭腦。
普通朋友,在外面看見了過來打個招呼,正常。
他和陸廷,在食堂遇到了特地過來打個招呼,不對勁。
怎麼說呢,嚴墨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
以這件事為信號開始,越往後事情越是逐漸開始變得哪裡不太對勁了。
就比如輪到嚴墨值日的這天。
這周輪到嚴墨他們一組負責打掃。他是負責教室里掃地,等下午放學人差不多走完之後,嚴墨就獨自從門後拿了掃把開始值日。
原本今天是有四個人的,有兩個去樓下掃公共區域了,還有一個請假,於是掃教室的就剩嚴墨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