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她也不喊別人,光喊陸廷呢。」
「英語周報能有多重?陸廷一個人就夠了吧。」
「班長也從來沒拒絕過啊……」
「他倆就快成了吧?」
「……」
「每次都慢死了,陸狗。」教室外面的走廊上只有他們兩人,章意對他抱怨一句。
陸廷兩手一攤:「哎呀,免費勞動力是這樣的。」
他們正一起往樓下搬周報的地方走去。
「哦?你還想收費啊?」 章意看向他。
她眼睛大,眼神仿佛會說話。
陸廷做思考狀:「讓我想想收多少好呢……」
章意就道:「我都親自陪你來了,你還想收費?你不是班長嗎,為人民服務呢?你服不服?」
陸廷:「在服了,在服了。」
頓了頓,章意快走一步到他前面,只留給他一個長發飄飄的背影:「下次體育課請你喝水?」
陸廷眼睛轉動,看她一眼。
某種不言而喻的氛圍,像是玻璃杯子裡數次即將晃蕩而出的水,但又始終也沒有溢出來一點兒,
陸廷無所事事地抬頭看天花板。
章意:「怎麼不說話啊?」
她忍了忍,扭頭過來,忍不住想看一眼對方的表情。
卻在陸廷那雙深邃洞察的眼睛掃過來,命中般地與她對視上,那種又輕又涼的視線籠罩住自己的時候,章意下意識一偏頭,躲開了。
恍惚間感覺不對勁。好像不應該是這樣的。
那雙眼睛讓人感覺他似乎什麼都一清二楚的模樣。太……
陸廷在這時撓了撓頭。
他出聲道:「不是,我就是在想……我們還有體育課啊?」
第一次段考將近,考到臨頭,按以往經驗來說,下一周課表上的體育課將形同虛設,這是班上所有人都知道的事。而且還是僧多粥少的局勢,科目多體育課少。
章意愣愣地:「啊。也對呢。」
「那就下次吧。」
這個話題過去了,陸廷又恢復了往日溫和好說話的模樣。
陸廷其實很困擾。
他一直以來其實很想知道一個問題。
沒人站在他的視角感受一下嗎。他就連發生了什麼都還不知道啊。別人喜歡他了,他也沒法按原樣喜歡回去吧?
這又不是化學方程式,兩邊還得配平?
擅自喜歡。擅自告白。可是這些從頭到尾都跟他沒有關係吧?
一個兩個都是這樣。
陸廷無聊地看一眼外面隨風搖曳的樹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