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廷隨手給套上了。
沉默蔓延中是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擦肩而過的前一秒,陸廷原本想沖他做個鬼臉的。
——除此之外還能幹什麼,他們倆還不是一樣,什麼也幹不了。
但他抬眸的一霎那,忽而看見面前嚴墨無聲抬起手。
那隻看起來很冷的手倏地靠近,一直伸到他下巴處的位置動了一動。陸廷縮著脖子眼睛努力朝下,看見嚴墨從他天藍的校服翻領上,摘下來一小片什麼東西——
他白淨的手指尖捏住一點枯黃的葉。
「……」陸廷盯著他的手,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刻是什麼心情。大概是有點奇妙的。
嚴墨把那片葉子丟了。
落在對面的人心正中間,順著泛起圈圈漣漪。
是從陸廷的頭髮上面掉下來的,應該是剛才爬樹弄上了。
前面的梁有才:「兩位磨磨蹭蹭是等著我去請你嗎?」
嚴墨這才垂著眼從他跟前走過了。
兩人從頭到尾沒交談一句。畢竟都是戴罪之身。
明明都沒做什麼,但陸廷不知怎的,心情好像也沒有剛才那麼差勁了。
剛剛那是嚴墨有史以來第一次主動靠近他吧??
是吧?沒錯吧?!
他快速地小跑兩步跟上樑有才。鬱悶一掃而空。
梁有才回過頭,差點又被氣炸一遍:「陸廷! ! !走路就好好走!誰允許你在我後面一蹦一跳的!?……」
作者有話說:
第一次遇見陰天遮住你側臉
第23章
爬樹事件的結果是,那天陸廷趴在主任辦公室牆上寫了封千字檢討書,被班主任領回來後,,免不了又是一頓收拾。
他的事跡當然也逃不過淪為眾人笑柄,在班裡被人嘮了好幾天。
也是段考告一段落,大傢伙繃緊的神經也變得輕鬆了幾分的原因。雖然沒放假但班裡就跟解放了似的,就連今天學校的籃球場地炙手可熱,打球的人比平時多了不少。
「在聊什麼~」
剛到教室,陸廷隨手把書包掛上桌側,他隨口問他們道。
「樹哥~」
老八賤嗖嗖地喊他:「這不我樹哥嗎,樹哥你來了。今天也是爬樹上來的嗎?」
陸廷:「你死。」
一陣嬉笑聲。其他人也一起起鬨嘲笑。
後排座位旁邊熱鬧地聚集了一圈男生女生,在陸廷來之前他們正嘻嘻哈哈的不知道在討論什麼。
「喏。」老八說著,好心地上手示範給他看,他們剛才在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