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好累。比連續考了兩天試還更累。也就是在這一天,年輕的嚴墨在心中埋下一顆種子。
總有一天要把你們豆沙了。
豆沙了。
嚴墨在心中又肯定了一遍自己。
沙了。
這時晚自習的鈴聲終於姍姍來遲地響起。打斷了這場嚴墨不想收場的鬧劇。
無視掉老八十分想要接著道歉的眼神,轉回座位上後嚴墨捏了好一會眉心,平復心情。
原本還有窸窣說話聲的周圍座位也逐漸沉靜下來。只剩偶爾的翻書聲。
隨著周圍眾人紛紛進入狀態,班裡學習氛圍逐漸濃厚,嚴墨同樣也收了心。
其他事情之後再說,現在是珍貴的學習時間。
一部分科目的卷子也發下來了,這時候趁熱看錯改錯才是正理。
他進入了學習狀態。
不去想亂七八糟的雜事後,埋頭書山裡的時間過得飛快。
一大節課過半。嚴墨正拿著紅筆在給學習清單劃線,身側過道上有上講台旁倒水的人走過。
他原本還沒有在意,接著做自己的事。
直到陸廷在他旁邊彎身,嚴墨耳畔響起他故意放輕的說話聲:
「嚴墨。」
「你要戒了我啊?」陸廷聲音含笑。
從耳朵——一路 ——痒痒到了心臟上。
嚴墨眉頭輕皺著似乎很不開心,實則是正在忍耐中。
腰後也有點癢。不安分的癢意在端正坐著的身體之中亂竄。
不,他也說不好那種若有若無的感覺是不是癢意了。
好不容易才忘了那回事。陸廷在那站著,就見嚴墨偏過一點腦袋,瞪了他一眼。
陸廷忍著笑意,端水杯回座位。
人都快要坐下來了,想了想他腳步一轉,又回到嚴墨座位旁。
「下次不許第一個跟他說。」
「你得自己跟我說,聽到沒?嚴墨。」
好幼稚。
嚴墨無語地偏頭躲開他,不想理會也就沒有回答。
每當看到自己很喜歡的那雙俊逸的眼睛朝著他笑時,笑中洋溢著活潑明媚的少年氣,嚴墨總會在心中感慨。
也是,才十七歲,他不幼稚誰幼稚。
今天的戒陸行動算是宣告出師未捷了。
雖然只是時而有這樣的打鬧發生,但在不知不覺中,儘管嚴墨本人不願承認,這段時間以來嚴墨跟後排關係變得比以前親近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