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非要我吃?」
「反正你明天肯定又不吃早飯吧!」陸廷終於說出真實目的:「為什麼你連夜宵都不吃啊!」
「你知道就好。」
說著,嚴墨惡狠狠地奪回自己的帶子:「說了,因為不用。」
「……」陸廷好像有話想說,但他欲言又止。
此時嚴墨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眼睛裡寫著一行血書「要是敢提一句那天我肚子叫的事情就鯊了你」,壓迫感極強極重。
張開的嘴又合上了。
最終陸廷無奈地目送打勝仗的嚴墨目不斜視地從自己面前走了。
*
第二天早上。
高中生的一天是從天還沒亮開始的。從教室里往外看,天色還昏暗著,在這個其他人都還沒回班裡的時間點,嚴墨已經來到了他的座位上。
天氣還是冷。桌椅和課本都是冰涼凍手的。但嚴墨也還沒完全睡醒,拿出書本後,他先迷濛地用力眨了眨眼,想讓自己清醒一點。下一秒,打了個呵欠。
在身後聽到了同樣的呵欠聲。嚴墨回頭去看。
陸廷將脖子縮進衝鋒衣外套裡面,也被他傳染了一個呵欠,他睡眼惺忪地揉了下眼睛,整個人都懶洋洋的。
「早啊。嚴墨。」
大清早的,兩個人多少都有些沒睡醒。
嚴墨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這個時間點,陸廷他的人,在班裡?
開著燈的教室里只剩他們兩個。
時間太早了。伴隨著微亮的天色和清脆鳥鳴聲,嚴墨再看一眼,發現陸廷已經打著第二個呵欠朝這邊走過來了。
嚴墨:。
有種被人瓮中捉人的感覺。
雖然對方知道他不吃早餐的作息,但陸廷進教室的時間剛剛好。兩人就是前後腳的差別。
「想什麼呢?」此時陸廷已經來到身側,單手把他後面那張桌子一抬,也不勞煩嚴墨本人,自己讓出一條過道,而他自己則大大方方地入主了嚴墨原同桌的空座位。
嚴墨:……?
以前暗戀他的時候自己有發現這人其實還挺煩人的嗎?
今天早上原本想要完成半張練習卷的計劃算是泡湯了。
嚴墨煩惱不已。
他放下筆。
他喜歡陸廷嗎?
喜歡。迄今為止,一如既往地喜歡著。
對陸廷的自來熟呢?
要說實話嗎,討厭。
到這個程度,已經開始有點煩不勝煩了。
對方根本不知道一直以來嚴墨是懷著怎樣的心情面對他的,還能每天不厭其煩地湊上來對他笑。
不是討厭陸廷。
他討厭會因為對方一點的靠近就源源不斷產生期待的自己。嚴墨已經意識到,這是即使意志力再強大的人也唯獨控制不了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