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接一秒的沉默在空氣中悄悄蔓延。
卷子上的題目變成了蠅頭小字,都讓人看不進去。
這人被拒絕後,嚴墨感覺到陸廷反常地安靜下來了。
這讓嚴墨覺得他的重拳打到了空氣上,失去了一開始的目標。
他就在那裡待著,不說話,也不走。嚴墨端著寫字姿勢,也就無從得知旁邊的人此刻是什麼表情。
兩人就這樣一起在沉默里坐了片刻。
「為什麼啊。」
「為什麼就只對我這麼冷淡啊。」
嚴墨承認自己對情感有點遲鈍,在終於察覺到這氣氛仿佛不太對時,他側頭去看。
陸廷挺高大一男的,對著他的側臉是極流暢俊逸的輪廓,半天就坐在那,垂著腦袋自己左手掰右手的手指。
嚴墨還沒見過他這樣。
還以為他會向往常那樣得理不饒人才對。
陸廷:「只是一小盒牛奶,也沒什麼吧。」
還問到嚴墨心虛的點子上了。
你和別人當然不一樣啊……
嚴墨解釋一句:「不是,是我本來就不吃別人給的……」
「我見過,」陸廷一本正經地理論道:「我見過你同桌給你薄荷糖,就是在這個位置,你還吃了。」
他把臉撇向一邊,就是不看嚴墨。
「你就只對我這樣。」
嚴墨微微蹙著眉,他盯著那盒牛奶片刻,還是問了:「那你為什麼突然給我這個?」
陸廷:「你不吃早餐吧?」
「說了不用。」
「那我下次買其他的?」
「不。」
「可是你……」
「都說了我不吃早餐也沒事啊。」
「才怪。」
「不用你管。」
「不是管你,我是真的有事。」
「你能有什麼事啊?!」
「我關心的人不吃早餐,我心裡有事。」
嚴墨原本還氣勢洶洶地和他對視,下一秒腦子一卡。
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第一次被人打正中紅心的直球,原來是這種讓人無所遁形,只想快點逃離對面目光的感覺。
嚴墨一哽。
「還需要別的理由嗎?」陸廷對他笑。
他把旺仔牛奶重新塞進嚴墨手裡。
那雙輕輕彎起來的眼睛裡有幾分錯覺般的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