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上書包塞好椅子準備走人,臨轉身之前,他意義不明地沖對方眯眼一笑。
回想之前嚴墨是怎麼做的,他的表情,眼神,細節。陸廷一一學習,然後:
陸廷:「傻逼。」
那人還以為自己聽錯,傻眼地呆站在原地。
不是,他招誰惹誰了?陸廷吃槍藥了今天?
什麼事兒啊……
其實走出教室後的陸廷幾乎是立刻意識過來,他剛剛一不小心就衝動了。
不是他的性格啊。那種說話方式。話說回來他之前有這樣衝動過嗎?
陸廷撓撓頭。
但他轉念一想起剛才對方口中的話,又立刻覺得那也不能說是他衝動吧。那是對方該啊。
這怎麼能怪他。
一來一回,陸廷毫不內耗地,很快停止了無意義的思考。
*
這天之後,他們的教室,不說煥然一新,學習環境也是面目一新了。
多了兩條存在感很強的橫幅。高高地懸在黑板上,進班能看見上課也能看見,視覺上就給人一種懸頂之劍的壓迫感。
最後一排特等席的老八像醉臥貴妃榻那樣臥在自己桌上看那條橫幅。
「噯,你好像說過要考s市吧?」他問陸廷。
「是啊。」
陸廷正在低頭算題。
在考大學這件事上,有人是看學校,有人是看地區。S市遠是遠了點,都出省了。
「你為啥要考那?」
陸廷一心二用:「父母在那啊。」
S市啊,聽著就叫人羨慕。
桌面空間本來就處處受限,老八伸個懶腰,手肘就差點創倒陸廷的水杯。
老八重新把它扶正了。
老八:「我說真的,你怎麼老用這種杯子啊?」
陸廷:「哪種?」
像中年人用的不鏽鋼保溫杯,樸實無華,上面還帶xx集團的logo的,像什麼活動的贈品。
土裡土氣。
陸廷:「啊?不知道啊,我從家裡帶的。」
在學校里度日,所有人平時都是一視同仁的老土校服,階層差距什麼的對他們而言是不存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