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兩人同班座位還僅隔一張桌子的那會兒,嚴墨做好了陸廷本人其實會跟想像有出入的心理準備。
……但是說實話,沒有。
可能有點被陸廷的魅力灼傷了,但其他沒有大礙。
不,這現實嗎?但是真的,沒有差別。
無論遠近,那個明亮的笑容殺傷力依舊不減。這個人的情緒永遠如此穩定。
仔細一想,嚴墨從未見過他情緒有過什麼大波動的時候。
給人一種即使有一天地球不自轉了這人的情緒也還在永恆地健康穩定運轉的感覺。
不,別看這似乎沒什麼大不了的,這才在水深火熱艱難重重的高三時期是最寶貴強悍的心理素質。
「怎麼樣,我十七歲青春男高的體溫是不是像火爐一樣,」陸廷關切道:「你小心點,不要燙傷了。」
嚴墨:「……傻逼。」
陸廷:「嘿嘿。」
但要真說實話,暖和是暖和。
「啊,等我一下。」他轉過頭。
原來是剛才他倆講題,沒注意到此時班裡交頭接耳講話的嗡嗡聲越來越大,已經是下課才有的說話音量,大到可能隨時觸發走廊外巡邏的主任趴窗了。
班裡剩下還在學習的人煩不勝煩。
這時候班長就得發揮一下作用,出來管一下紀律了。
而嚴墨也意識到他要做什麼。
他看向陸廷。
就見眼前的少年忽然直起背。陸廷抬高著下巴,而嚴墨的手正放他背上,能清晰感受到他吸一口氣,他清朗聲音陡然一沉:
「安靜!老師來了!!!」
嚴墨的手掌貼著他的背,感受到在隨著那一聲喊發出同頻率的震顫。
帽子下面還很暖。
這一聲出來,那些噪音漸漸消失。
班長的話這群人還是服管的。
於是教室里恢復了令人舒適的風平浪靜。說話聲消失了。
嚴墨的心跳也快消失了。
他後知後覺地抽回手。
今天還真是諸事不順的一天啊。各種意義上的。
未來的自己可能得花費很長一段時間才能真正忘記掉這樣的一個人。嚴墨在心裡想。
……
*
問完題後已經是最後一節晚自習了。陸廷回到自己座位上,他坐下來,端詳自己面前一張卷子。
「有膠帶嗎?」他輕聲問。
老八從題海里抬起頭:「我記得誰有來著?……你要那玩意幹嘛?」
